黃善惠點頭稱是, 行了禮往外走, 到了明間卻頓住腳步,“姐姐們去值房裡頭歇會吧,我留在這裡伺候。”
說著,體貼地從大宮女手中接過繡繃,“姐姐上回幫我繡了帕子,這回的荷包算我還你的。”
見她如此熱絡,大宮女不好再堅持推辭,便笑著恭維,“姑娘命格貴重,將來是要做貴人主子的,怎麼好偏勞您做這些零碎活計?”
黃善惠心裡受用,輕輕搡她一下,推著人走到月臺上,紅著臉嗔怪,“姐姐快別說了,我只盼著能侍奉好太后娘娘。”
打發走了人,她輕手輕腳地回到了明間,繡花針攥在手上紋絲不動,屏氣凝神聽著裡面的動靜。
楊太后的聲音不大,但明顯是帶著埋怨的,“阿栩那孩子也太不穩當了些。”
靜安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就聽她皇兄搶白道:“母后此言差矣,阿栩為了讓淇州百姓不再因水患流離失所,帶著都水司的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幾經查探,才想出此計。”
楊太后何嘗不懂,只是一想到祖陵隨時可能被淹,她怎能坐視不管?
“真人前幾日才和我說過,祖陵關乎龍脈國運,萬一被這大水沖剋,叫我以後到地下怎麼面對你父皇?”
自打邢真人幫她治好了夢魘,楊太后就時不時地將他召進宮裡講經,百般信任,甚至連運河改道這樣的朝政大事,她也毫不避諱地相問。
靜安已經忍了許久,這會實在忍不住插嘴反駁,“邢真人不過是個道士,河工水務他哪裡明白?若照您所說,那皇兄治國理政又何需滿朝臣子,以後再遇上難題,只管找人打卦占卜便是了,這豈非兒戲?”
楊太后叫她說得啞口無言,以道士之言決斷朝政的確荒謬,可那畢竟是薛家先祖的福地,若有閃失,絕不是個好兆頭。
萬一真的生出什麼變數來,江山社稷易了主……不行,絕對不行!祖輩打下的江山,絕不能斷送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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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蘇棠許淳安蘇荷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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