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順勢道:“兒子就是要去看看龍舟那邊準備得如何。”
這下太后也沒話說,只得由他領著戴春風出了廣寒殿。
主僕二人才行至金露亭,就見遠處一緋一藍兩道身影相攜而來。
廣寒殿地勢高,殿前石階曲折陡峭,那緋色袍子幾乎是依偎在青藍袍上。兩人腳下跌跌撞撞,互相攙扶支撐,姿勢極為親暱。
官袍的大袖和袍角隨風揚起,緋藍交纏,映在初夏的蔥蘢新翠中,竟然也很有幾分入畫的意境。
可皇上卻被這陣風吹起了熊熊怒火。
他甚至都說不清自己在生誰的氣。
黃若璞並不知道姚栩是女子,所以他肯定只是好心攙扶酒醉的同僚,若要責怪他,連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都沒有。
而姚栩就更說不得了,她誠心誠意地隨眾人敬酒,難道要說她不知變通麼?
算了,他們都沒錯,都好得很。
是他自己非要跑出來找不痛快。
所以他默然看了他們一會,最後只說,“黃都事,朕知道你和阿栩也交好,但你二人如此拉拉扯扯,實在不成體統。”
黃若璞點頭如搗蒜,連聲告罪謝恩,伸手晃了晃還閉著眼睛的姚栩,“阿栩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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