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你放肆!她在心裡叫喚得起勁,無奈受制於人,老老實實地不敢再亂動彈。
皇上似乎很享受跟姚栩勾肩搭背,尤其是姚栩現在終於偃旗息鼓跟他服軟了。
大舅哥和妹夫年紀相仿,那不就是兄弟麼!他攬在姚栩肩頭的手又加了點力氣,把人往自己旁邊圈得更近一點,“朕沒有兄弟,妹婿就相當於朕的半個兄弟了,姚卿,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月仙這會子是真笑不出來了,皇上比她高大半個頭,說話的時候特意低下頭來將就她,撥出的熱氣直往她耳朵裡鑽。
她勉強地應了個“是”,愈發覺得不自在了,整個人從頭到腳往緊裡頭縮著。可是能縮到哪去呢?
她這副瑟縮的模樣倒叫皇上很受用,以為自己恩威並施的方式是對了路數。人叫他拿捏住了,這下氣也順了心也舒了。胳膊撤下來背到身後,寬宏大量地開恩道:“行了,去吧。”
如蒙大赦,月仙這回不敢再造次,誠心誠意地謝了恩,帶著皇上親筆題寫的貢箋逃也似地離開了。
這份誠懇的認輸僅限於明德宮,一邁出宮門她就又變回那個神氣活現的小姚大人了。
月仙安慰自己很有一套:皇上最後佔了上風,那是因為自己是個姑娘,他動手動腳,勝之不武。
倘若她真是個男子,皇上在肩頭別說拍兩下,拍二十下她也能撐住了站姿如松,紋絲不動。
御筆請回家去,她還是忍不住跟家裡人炫耀,至於皇上拍她摟她,那都是可以忽略掉的細枝末節。祖父和父親圍著端詳了半天,驚訝於她真的一點虧也不肯吃,哪怕對方是皇上。
姚嵐是個樂天性格,很高興女兒不畏強權有骨氣,“月兒這樣才是做諫臣的好材料,面對皇上,就是不能太怕他,臣子約束皇上也是本分!”
姚疏卻覺得,事情似乎朝著一個讓他擔心的方向發展了,“明兒正好我找人裱起來,就掛到你書房去,也算是個警醒。還是那句話,別跟皇上走得太近,萬事莫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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