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錦衣衛難道從會試就開始監視她了嗎?
耳朵裡嗡鳴作響,她幾乎快要站不住了,“皇上明鑑,此事當真只是個巧合。但臣無論如何都要說,不管這首打油詩是誰寫的,臣都懇請皇上不要降罪於他。”
“臣身為教習,館課所授內容自是再清楚不過。日課專講《唐詩正聲》及《文章正宗》,眾庶吉士只知研學詩文、書畫,卻不問國計民生。其中不乏攀附權貴之流,忙於奔走結交,而真正有志報國者,不願因雕章繪句虛擲光陰,甚至稱病辭課而去。時人早有譏誚,稱館學華而不實,庶吉士‘不讀書,管閒事’。不祓除館課弊病,卻要徹查打油詩,豈非避重就輕?”
強撐著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月仙一口氣說了個暢快淋漓,話至最後連拱著的雙手都在不知不覺間垂了下去,整個人也於未曾察覺之時挺胸抬頭站得筆直。她講得太盡興,以至於在聖上面前都能忘乎所以。
對面還站著啞口無言的皇上,像不認識姚栩了似的,蹙起眉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喃喃地問:“姚卿,今日如果不是被朕逼問至此,你可還會將這些話稟告於朕?”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朕要懲處那個作詩的庶吉士,你可還會進言?
月仙的猶豫出賣了她。
皇上黯然調開視線,覺得自己簡直可笑,他到底在對姚栩期待些什麼?
姚栩一直就是這樣隔岸袖手的性子,他滿腹經綸,他通透明徹,因為他從來都巧妙地把自己的位置定格在局外。多悠閒的一個人啊,仰承姚家一貫的做派,就那麼冷眼看著自己和外戚僵持、同內閣周旋。
他從來都知道啊。
月仙何嘗看不出皇上的失落,她為難地抿了抿唇,鼓起勇氣朝他走近一步,“臣無意隱瞞,只是茲事體大,若要根治,須得從長計議。”
皇上終於側目睨了他一眼,但仍是沒什麼好氣,“小姚大人何等聰慧,想來已有成算。”
有是有,可今日皇上召見,難道不是為了姚岑不肯回平郡王府而責備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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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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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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