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轉身回了房間,沒有驚動任何人。夜色深沉,指尖的佛珠溫潤依舊,她心裡清楚,這場關於底線的較量,還沒結束。但只要她守得住本心,護得住小家,任婆婆耍再多花樣,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嚴順珩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沒事,”劉何輕聲回應,“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她閉上眼睛,心裡默唸著佛號,一夜安穩。那些算計與陰謀,在她堅定的本心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天色灰濛濛的,帶著幾分沉悶的氣息,嚴順勇耷拉著腦袋,慢悠悠地走進嚴順珩和劉何的家門,臉上沒了往日的散漫,反倒滿是侷促與後怕。他剛從派出所出來,接受完警察的嚴肅教育,心裡頭還沉甸甸的。民警一字一句地跟他講明,私自跑到別人家裡偷搬傢俱變賣,是實打實的違法行為,不是小事,要是再犯,絕不是簡單教育就能了事的,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這番話徹底戳破了他的僥倖心理,他心裡暗暗發誓,往後就算再沒本事,也絕不敢動這種歪心思,再也不敢觸碰法律的紅線了。
嚴順勇站在客廳裡,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劉何,心裡卻壓根沒打算走。他在城裡無親無故,租房子要花錢,自己又好逸惡勞,沒個正經工作,根本沒地方可去,只想繼續賴在哥哥家裡,蹭吃蹭住過日子。可他剛往沙發上一坐,就察覺到劉何的態度格外冷淡,絲毫沒有要繼續收留他的意思。
劉何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看著眼前這個遊手好閒、還闖下大禍的小叔子,心裡沒有半分同情。嚴順勇平日裡就好吃懶做,靠著哥哥嫂子接濟,從來沒想過找份工作踏實過日子,如今竟然做出偷傢俱賣錢的違法事,不僅丟了自己的臉,也讓家裡跟著擔驚受怕。她心裡早就打定主意,這樣好逸惡勞又不知悔改的人,絕不能再收留,不然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嚴順勇也看出了劉何的心思,他厚著臉皮想裝作沒事人一樣留下,可心裡又發慌。他之前靠著哥哥接濟,還零零碎碎借了劉何不少錢,一首沒還,他怕劉何此刻舊事重提,找他要回之前的欠款。他身無分文,別說還錢,連基本的生活費都沒有,根本拿不出一分錢。糾結了半天,看著劉何冷漠的眼神,他終究沒臉再賴下去,只能悻悻地起身,簡單收拾了自己那點破舊行李,灰溜溜地離開了嚴順珩的家,走的時候連頭都沒敢回。
嚴順勇剛走沒一會兒,婆婆姜榮鳳就從鄰居口中得知了訊息,當場就火冒三丈,氣沖沖地從房間裡出來,拽著兒子嚴順珩就開始數落。在她心裡,弟弟嚴順勇再不對,也是自家人,劉何一個做嫂子的,不僅不包容,還把人趕走,實在太過分。她不分青紅皂白,一口咬定嚴順珩是重色輕親,眼裡只有媳婦劉何,全然不顧自己的親弟弟,甚至還臆斷嚴順珩幫著劉何一起趕弟弟走,連行李都幫著打包,越說越激動,嗓門也越來越大。
“你這個沒良心的,嚴順勇是你親弟弟,你不幫他就算了,還幫著外人欺負他,你的心偏到哪裡去了!”姜榮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嚴順珩的鼻子罵道,越想越氣,乾脆轉身回房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哭嚷,“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們眼裡都沒有我,我收拾東西回老家,再也不待在這兒受氣了!”
嚴順珩看著母親大發雷霆,心裡又慌又為難,他夾在母親和妻子中間,向來沒什麼主見,只能趕緊上前拉住母親,低聲下氣地不停挽留,勸她消消氣,別跟小輩計較。可姜榮鳳根本不聽勸,她一把甩開嚴順珩的手,臉色鐵青,語氣強硬地逼著嚴順珩做選擇:“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你要麼選我這個媽,要麼選你媳婦劉何,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看著辦!”
一旁的劉何始終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的,既沒有上前跟姜榮鳳爭辯,也沒有開口挽留。她心裡清楚,婆婆向來偏心小叔子,不管她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婆婆的想法,與其爭辯徒增煩惱,不如冷眼旁觀,不摻和這些家事。姜榮鳳鬧著要回老家,逼著丈夫做選擇,她都看在眼裡,卻始終無動於衷,既不挽留,也不管這些閒事,只守著自己的本心,不被這場鬧劇影響心緒。
嚴順珩被母親逼得手足無措,滿臉愁容,一邊是生養自己的母親,一邊是妻子,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只能不停地嘆氣,反覆勸說母親。而姜榮鳳依舊不依不饒,抱著行李站在門口,等著嚴順珩的答覆,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又緊張,一場家庭紛爭,就這麼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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