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聽到聲音猛地轉頭,灰色僧袍下襬隨著轉身的動作掃過臺階上的血珠,血珠濺起落在他僧袍衣角,暈開深色印痕。
他瞳孔驟縮,看著從供桌後走出的二人,握著軟劍的指尖瞬間繃緊,喉結滾動兩下才擠出聲音,沙啞的質問帶著不敢置信的震愕。
“蘇昌河?你怎麼會在這裡?”
血風捲過天壇祭壇,帶著兵刃碰撞後的金屬腥氣,撲在蘇昌河臉上。
蘇昌河緩步踏出,玄色衣袍掃過攤落在地的黃緞布幔,衣襬沾到臺階上未乾的血跡,留下一道深色痕跡。
小龍女跟在他身側,素白裙襬垂落腳踝,指尖扣著玉蜂針,清冷的目光掃過圍在祭壇西周的影宗殺手,每一個人的動向都落進眼底。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香燭燃盡的煙氣,還有易卜身上帶著的詭異藥味,三種氣味纏在一起,順著風撓過人的鼻尖。
蘇昌河走到臺階中央,和易卜隔了三步距離站定,右手搭在佩刀刀柄上,沒有拔刀,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壓過了廣場上混亂的哭喊:“你和蕭珩在這裡設局謀逆,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易卜喉頭滾動,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捏碎軟劍的劍柄。他按照和蘇明遠約定的計劃,早就在天壇外圍佈下陷阱,等著蘇昌河帶著暗河精銳自投羅網,誰能想到蘇昌河不僅繞開了陷阱,還提前混進了天壇主祭壇,藏在了供桌後面。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蘇昌河身上散出來的內力威壓,那股氣息像沉在海底的暗河,不動聲色就壓得他胸口發悶。
蕭珩站在易卜身側,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指尖微微發抖,他往後退了半步,貼在濁清身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易卜宗主,這……這是怎麼回事?暗河的人怎麼會進來?”
易卜沒有回頭看他,眼睛死死盯著蘇昌河,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咆哮:“蘇昌河,你暗河不守江湖規矩,跑到天壇干涉皇家內政,就不怕正道聯盟聯合起來滅了你整個暗河?”
蘇昌河笑了,笑聲不大,卻帶著說不出的嘲諷,震得漢白玉臺階彷彿都輕輕顫動:“正道聯盟?他們現在怕是連山海關都出不來,你勾結蘇燼灰謀逆,還要拿正道壓我?今天這祭壇,你闖了,逆也造了,我就站在這裡,看你能不能拿走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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