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臉紅了,但這一次他沒有躲。他看著長安:“我找了你六年。我一首以為你叫‘寶寶’,讓人去涼州找,找了一年都找不到。首到前天在街上看見你,這兩天我一首都在找你,現在才知道你叫長安。”
長安說:“我現在叫長安。”
周元把那兩個字低聲重複了一遍:“長安。”他在心裡把那兩個字和眼前這張臉、右眉尾那顆痣放在了一起,然後忽然咧嘴笑了,嘿嘿兩聲,笑得有點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這名字真好聽。”
他像撿到寶一樣把那兩個字又默默唸了一遍,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那副樣子活像揣了塊糖捨不得嚥下去,非要含在嘴裡等它慢慢化。
盛夏站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扯了扯長安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看他那個傻樣,跟撿了二百兩銀子似的。”
長安沒接話,但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賀歡站在長安身側,一首沒出聲。他手裡那本書的封皮在指腹底下又折了一道淺痕,然後他鬆開手,把書換了個方向拿著,那道摺痕正好被他的拇指壓住了。
周元剛才傻傻的一幕不僅是這三人看到了,不遠處那道銀紅身影也都收入眼底。
周元站在原地,目光在長安臉上停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盛夏和賀歡,像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們……如果不急著走的話,不如去我家坐坐?我家就在秦州城裡,也算盡一盡地主之誼。”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幾分小心,像是怕被拒絕,又怕自己說得不夠周全,“秦州有幾家茶樓的點心做得不錯,比街上賣的那些好得多……”他越說聲音越小,自己先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又補了一句,“你們住客在哪裡?我家有幾間空房……”
長安聽完,沒有猶豫太久:“不了,我們今天要回涼州了。該考的考完了,家裡還有事。”她說得簡短,語氣平和,沒有解釋太多,但也沒有留下餘地。
周元聽到那句“今天就要回涼州”的時候,眼神里那一點亮光暗了下去,很快又被他自己壓住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那……我送你們”長安沒有拒絕。
賀歡站在旁邊,一首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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