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顏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一顆心沉了下去,“陸庭琛,那是你的下屬?”
陸庭琛沒有回答,半垂著眼皮,算是預設。
心臟像是被人猛砸了一拳,祝顏身形一晃,竟有些站不穩。
簡安攬住她的肩膀,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陸庭琛,意味深長道,“陸總是管不好自己的下屬還是故意的呢?”
祝顏也想問這個問題,面無表情盯著他,“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庭琛心情格外不好,看著簡安落在祝顏肩膀上的手,只覺異常刺眼。
他半眯起眼睛,言語裡也帶上了刺,“你可以直接報警,不用問我。”
祝顏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漠,“你放心,我一定會。”
她說完,試圖去攙扶起一旁的尤鬱,簡安看著她,挑了挑眉,手臂越過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尤鬱,淡聲說,“我送她去醫院,你要留,還是和我一起走?”
“走,”她頭也不抬說。
張澤看向祝顏的眼神已經帶上了畏懼。
姓陸,又是王旭達的上司,陸庭琛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而能用這種態度指責陸庭琛的人......
張澤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祝顏說的祝家,真的是雲市的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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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夜,我託人給蕭辭送去了一封和離書。不過半柱香,管家便帶回了他親筆批複的兩個字。甚好。隨行的陪嫁丫鬟紅了眼眶,替我萬般不平。“七年夫妻,您為他操持中饋熬壞了身子,王爺竟如此狠心?”我掀開馬車帘子,任由寒風吹過。“因為他根本沒拆開那封信。”信封上的泥封完好無損,他連看一眼都不屑。這些年,我的家書、平安信,他永遠只回一個甚好。我曾以為他身為攝政王,心懷天下,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風花雪月。直到昨夜,我路過他的書房。看到他將青梅隨手寫廢的半張殘字,如獲至寶般地裱進暗格。他眼裡的珍重與小心翼翼,是我這七年從未見過的光。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嘔心瀝血的七年,抵不過別人隨手落下的一滴墨。我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萬家燈火。這京城的風月,我再也不看了。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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