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丫鬟喊人回去吃早食。四個姐妹圍坐八仙桌,桌上五六樣主食,五六樣小菜,看著粗獷,但又色香味俱全。四人也沒讓丫鬟服侍,自己各自挑了幾樣吃了個心滿意足。飯後散步、看書、聊天、玩鬧、午飯、歪著說話,閒散的一日就過去了。
湘雲盯著黛玉東看西看上看下看,然後常常嘆口氣。
“你又做什麼怪?”黛玉沒好氣地問。
“林姐姐,你怎地就沒個哥哥呢?若是你有哥哥,便是跟薛大哥哥那樣的,我也願嫁過來。這日子太舒坦了。”湘雲也不知為何,到了這邊就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防備,想幹啥就幹啥,甚至還可以帶足了人去一趟花漾街。
林黛玉微微一笑:“那是我家裡人口少。若是回到林家老宗族,規矩也多得很。找人口少的人家易,只怕你放不下公侯家小姐的架子喲。你家裡也未必肯,公侯家必對公侯家。”
兩人說著就開始撓癢癢地鬧騰起來,直鬧到髮髻散亂才作罷。
到了晚間回房,迎春卻沒走,臉蛋紅紅的,挨著黛玉小聲說:“林妹妹,再說說你南下游學的事,可好?”
“我那年南下,在朗州住過些日子。那地方,說起來也沒什麼稀奇。山不高,可青得潤,一層一層疊上去,像誰拿淡墨一遍遍染出來的。水多,沅江從城邊過,江面寬,水流得卻不急,清清亮亮的,看得見底下的卵石和游魚。江上船多,大船小船,烏篷的白篷的,擠在一處。到了傍晚,船工們收了櫓,坐在船頭抽菸,江風一吹,那股子汗味混著桐油味,反倒叫人覺得踏實。”
她頓了一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說:
“最記得的是號子。沅江上的船工,搖櫓有搖櫓的號子,拉縴有拉縴的號子。平水時唱得悠揚,像是跟兩岸的山說話;到了急灘,號子就緊了,短促促的,一聲趕著一聲,聽得人心裡也跟著發緊。有一回我在江邊站著,看一隊縴夫拉船上灘,領頭那人喊一句,後頭幾十個人跟著和一句,聲音撞在崖壁上又彈回來,滿江都是那個調子。我當時想,這不比我們作的詩差,這是活人從喉嚨裡喊出來的東西。”
這些不少用詞都是跟著鳳沅學的,她說了一些話,又說不是自己想的,是借用的。
黛玉說著說著,漸漸就轉到周家,她說得生動。
當說起周家人多,迎春就緊張起來。又說到周家分家,自家親舅公就老太爺一個,舅舅舅母又只生了一個表哥一個表妹,人口簡單得很。迎春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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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拖延教育」一直是一條家規。
我剛落地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也不肯馬上餵奶:「餓她半個鐘頭,奶到了嘴邊,她才知道東西來得不容易。」
幼兒園要求五點接人,她次次都要拖到五點一刻才露面。
從小學起,凡是班裡收錢,我的名字總留到名單末尾。
等我念了大學,每月生活費照樣今天推明天,明天推下月。
如今,他們老了。
於是我也給他們立了一條「拖延養老」的規矩。
中秋夜,我媽拎着親手做的月餅來看我和妻子,結果半路出了車禍。醫生第三次下病危通知書時,我瘋狂給妻子打電話,想讓她來見我媽最後一面,可妻子一直沒接電話,她的定位停在城南燈會。就在我萬分焦急時,終於收到了她發的一條語音,結果點開一聽,竟然是她白月光的兒子。“婷婷媽媽,答應陪我和爸爸過中秋,你不要總跟我們搶!”十分鐘後,妻子自己又發來一段語音。“霧彥剛離婚,孩子第一次過沒有媽媽的團圓節。”“我陪他們放完花燈,馬上回家。”此時,我看着醫生遞來的遺物,回復:“不急。”“你陪他們團圓吧。”“我們這個家,今晚已經散了。”
蘇聿白一直以為,六年愛情和十年友情,是這輩子最不會背叛他的東西。直到好兄弟江也一夜荒唐後,家門口突然多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蘇聿白心疼兄弟孤身帶娃,找月嫂、跑醫院、熬夜照顧,甚至一再推遲和未婚妻沈昭昭領證的日期。可孩子滿月宴上一場意外,卻揭開了所有真相——孩子的親生母親,竟是剛從國外歸來的沈昭昭。更可笑的是,她明明知道一切,卻還是選擇和江也領證,甚至為了不讓江也多想,親手放棄了她和蘇聿白的孩子。愛情背叛,友情崩塌,連多年經營的事業也險些毀於他們之手。這一次,蘇聿白沒有爭,也沒有鬧。他接受倫敦三年外派,轉身離開了那座困住自己多年的城市。
訂婚宴前一周,債主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父親和哥哥扔進了裴家別墅。裴家投資失敗,一夜之間欠下巨額債務。債主放話,裴家男人要麼坐牢抵債,要麼自斷手腳,人廢債清。而我,作為裴家大小姐,明天會被送去南方的私人會所抵債。我向未婚夫陸時衍求助,可等來的,只有他無奈的拒絕。【我被裴家這場債務風波牽連,現已被帶走調查,前途全毀了。】【昭昭,對不起,這一次我幫不了你。】我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很久,穿着婚紗去了花房。拿起百草枯時,腦海里全是陸時衍溫柔的眉眼。仰頭,盡數灌下。喉嚨燒灼劇痛,我蜷縮在地。就在這時,花房外傳來兩個債主閑聊的聲音。“裴家人和陸總也太寵裴真真了,為了讓她嫁給陸總,還聯手演個假債務風波。”“把裴昭逼去南方,等裴真真嫁給陸總再接她回來。”“心夠狠的,裴昭在這要死要活,他們倒是其樂融融在頂樓商量訂婚宴。”原來,根本沒有什麼巨額債務。原來,陸時衍前途依舊坦蕩。可他們忘了,我裴昭。不欠人,不低頭,不受辱。要我臟着活,不如讓我死。
嫁給衛國公趙雲彥,不算什麼喜事。
他有一門嬌妾,是他的解語小青梅。
還有一個對他有救命之恩的紅玫瑰,養在外頭不清不楚。
一個陪伴他的童年,一個驚艷他的少年。
無論如何都沒有我這個正妻的位子了。
阿娘哭著說我性子憨直,捂不熱夫君的心,日子要怎麼過?
我寬慰阿娘,我不求真心,不害妾室,自尊自愛,如何過不好這日子?
發現丈夫背叛我,其實只是一件小事。
親熱後,他的手指竟沒勾住床單。
我扣住他的手腕,藉著床頭的微光仔細看。
十個指甲都修得平整光滑。
賀家找回了親生兒子。
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手指一指。
「這個也可以嗎?」
作為養子的我,往後看了又看。
我身後什麼都沒有。
懷裡埋進一顆腦袋,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要哥哥。」
我和男友地下戀,他是公司老闆,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為了避嫌,我加班到最晚,活幹得最多,工資條卻永遠最薄。公司年會的抽獎大屏,999個禮物給1000員工,可四年來從沒閃過我的名字。男友總說:“你運氣不好,別無理取鬧。”直到又一年,大屏幕終於定格在我的工號上。馬爾代夫雙人游,全場歡呼。我攥緊手機等他一句恭喜。等來的卻是他的消息:“曼曼念叨馬爾代夫好久了,你把名額讓給她。”我抬頭,看見閨蜜蘇曼正坐在他旁邊。她晃了晃手機,對我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蕭澤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我才明白。四年抽不到的從來不是運氣。是我在他的世界里,不佔位置。我沒吵沒鬧,把工牌放在了桌上。這家公司的獎,我不抽了。這個人,我也不要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