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就這樣悄無聲息緩緩流淌。

柳清歡從來沒有遇見過方正這般男子。明明胸中藏著廣博才學，卻無意離開小小的固安縣，甘願安於一隅，做一名普通鄉紳，不求聲名遠揚。

對待府中僕役、對待她們姐妹，對待城中富商，乃至衙門官吏，他的態度始終如一。

旁人境遇如何她無從知曉，但在方正這裡，柳清歡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何為被人尊重。

甚至可以說，是人與人之間完全平等相待。

就算面對身份低微的歌姬樂伎，他的眼神當中，從來沒有半分輕視鄙夷。

剛剛踏入方府的那段時日，姐妹二人對此無比詫異，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習以為常。

在方正跟前，柳清歡能夠全然放鬆，如同老友閒談，什麼話題都可以暢所欲言。

外界不少傳言，說方正出身世代官宦的豪門世家，柳清歡並不認同。她見過不少世家子弟，言談舉止溫文爾雅待人謙和，可骨子深處那份居高臨下的傲慢，怎麼掩飾都會流露出來。和眼前這個人截然不同。甚至世間，很難再找出第二個和他性情相仿的人物。

“既然覺得日子過得稱心如意，那就繼續維持現狀就好，不必思慮太多。”

方正淺淺一笑。

柳清歡嘴唇微微抿動，忽然開口發問：“方公子，你覺得我的姐姐品性樣貌如何？”

“錦書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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