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壓力如同實質般降臨,如同萬噸巨石般重重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又似無形的巨手扼住咽喉,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這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充斥著整個陰暗潮溼的地下空間,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膠狀物,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肺部像是被灌入了鉛水般沉重。先前肆虐的詛咒風暴在瞬間戛然而止,連那些微弱的光線都彷彿被那突然甦醒的恐怖存在所吞噬、扭曲,整個空間陷入了詭異的半明半暗之中,只剩下若有若無的暗紅色微光在牆壁上跳動,如同垂死之人的脈搏。
凌薇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劇烈的心跳聲在她耳中如同擂鼓般震耳欲聾,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凍結成冰。她僵在原地,連指尖都不敢移動分毫,額頭上那根停滯的肉觸散發出的腥臭氣息和冰冷觸感無比清晰,讓她感到一陣陣作嘔。那觸手錶面的粘液緩緩滴落,在寂靜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每一滴都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警告!特級咒靈“兩面宿儺”意識甦醒!正在強行奪取容器控制權!危險等級:毀滅級!最高警報!】
【初魔的凝視共鳴急劇增強!宿主受到重點關注!危險係數持續攀升!】
系統的警告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她的鼓膜,在腦海中不斷迴盪,每一聲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她的神經上,帶來撕裂般的痛楚。紅色的警示框在她視野中瘋狂閃爍,將整個視網膜都染成了血色。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咒力正在不受控制地紊亂,就像暴風雨中的小船隨時可能傾覆。
她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個緩緩從牆角陰影中站起來的“虎杖悠仁”。雖然還是那副熟悉的軀體,但整個人的氣質己然天差地別。原本陽光開朗的少年氣質被極致的邪惡與慵懶所取代,黑色的咒紋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上蜿蜒遊走,那雙猩紅的眼眸裡,只有對世間萬物的冷漠蔑視和一種尋找樂子的殘酷玩味。他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咒力,如同活物般蠕動著,將周圍的空間都扭曲變形。
“虎杖......”伏黑惠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和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而再次重重跌倒在地,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驚駭。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百倍!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變成了最可怕的敵人,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宿儺(佔據虎杖身體)完全沒有理會伏黑,他甚至懶得施捨一個眼神給那近在咫尺、陷入呆滯的咒胎。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帶著殘忍的好奇,饒有興致地落在了距離他最近、幾乎被他的威壓徹底壓垮的凌薇身上。那視線彷彿能穿透皮囊首視靈魂,讓凌薇感到自己就像被釘在解剖臺上的標本。
“哦?”宿儺歪了歪頭,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獸,“你身上的味道......比上次更濃了。那種試圖束縛一切、解析一切的可笑力量......還有,令人作嘔的、來自更高位面的窺視標記......”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像是無數個聲音同時發聲。
他邁開步子,如同閒庭信步般,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完全無視了周圍的一切,徑首走向凌薇。那根停滯在凌薇額前的肉觸,在他經過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細微的塵埃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地面上留下一個個燃燒般的腳印,黑色的火焰在其中若隱若現。
凌薇全身緊繃到極限,【意識壁壘】和【心智韌性】全力運轉,如同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堤壩,艱難地抵禦著那幾乎要將她靈魂碾碎的精神威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宿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是因為【言靈縛】兩次對抗手指的力量引起了他的注意?還是因為【初魔的凝視】帶來的特殊標記?冷汗順著她的背脊滑下,浸透了早己溼透的衣衫。
宿儺走到凌薇面前,停下腳步。他比凌薇高出不少,此刻正微微俯身,那雙猩紅的眼睛近距離地審視著她,如同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目光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欲。他撥出的氣息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讓凌薇的胃部一陣痙攣。
“有趣......真是有趣。”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觸碰凌薇的臉頰,那指甲尖銳而漆黑,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一隻稍微特別點的蟲子......竟然能兩次引起本大爺的注意。你那微弱如螢火的力量,是怎麼觸碰到我的手指的?嗯?”他的語調輕佻而危險,像是在逗弄即將被捏死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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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車裡,副駕駛坐着我的好兄弟,後排堆着他的東西。每天下班,女友開車來接我,我都得先把他的購物袋抱進懷裡,才能擠進去。他總說不好意思。女友也總說,下次一定收拾。直到那天,我抱着的箱子散了底,裡面的東西滾得到處都是。我彎腰去撿,額頭磕在前座上。沈越回過頭:“別動,我來吧。”沈意柔卻按住了他。“你暈車,坐着就行。”然後,她從後視鏡里看向我。“先忍一下,馬上到家了。”可是我忽然不想忍了。第二天,我把自己的車開走。八點十五分,女友的電話追過來。“你把車開走了,沈越怎麼上班?”我看着前方亮起的綠燈。原來,車裡的東西再多,也總有地方放。只有我不行。
七夕夜,我託人給蕭辭送去了一封和離書。不過半柱香,管家便帶回了他親筆批複的兩個字。甚好。隨行的陪嫁丫鬟紅了眼眶,替我萬般不平。“七年夫妻,您為他操持中饋熬壞了身子,王爺竟如此狠心?”我掀開馬車帘子,任由寒風吹過。“因為他根本沒拆開那封信。”信封上的泥封完好無損,他連看一眼都不屑。這些年,我的家書、平安信,他永遠只回一個甚好。我曾以為他身為攝政王,心懷天下,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風花雪月。直到昨夜,我路過他的書房。看到他將青梅隨手寫廢的半張殘字,如獲至寶般地裱進暗格。他眼裡的珍重與小心翼翼,是我這七年從未見過的光。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嘔心瀝血的七年,抵不過別人隨手落下的一滴墨。我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萬家燈火。這京城的風月,我再也不看了。
繼女林晚晚生病住院,我守了三天三夜。她親媽來了,她發朋友圈。“謝謝媽媽,謝謝爸爸,有些人賴着不走,真噁心。”配圖三個人,還有一行小字:外人勿入。丈夫顧銘瞥了一眼。“你一個後媽,跟孩子計較什麼。她的推薦信你記得簽,別耽誤她前途。”一個月後,我親媽腦溢血進ICU。我要走,顧銘把茶杯砸在我腳邊。“晚晚下周面試,你走了誰做飯?你那個媽,有你弟在,死不了。”我低頭看着碎瓷片。後來,手機上弟弟發來消息。“媽走了,走之前一直喊你名字。”我把燉了一下午的湯倒進水池。然後把那張圖發到顧家家族群。“顧銘說我外人,不讓我回親媽。大家評評理。”三十秒後,顧銘手機瘋響。林晚晚尖叫:“阿姨你瘋了!”我拎起行李箱,回頭。“推薦信我寄給學校了。”“我寫了我親媽病危,她攔着不讓回。”
車子撞過來時,喻楓護住了江婉。
我撞斷骨頭,她蹭破皮肉。江婉哼聲:
「誰稀罕你先救我,知不知道阮今禾才是你女朋友?」
喻楓皺眉,仔細替她吹着傷口:
「祖宗,你是她好閨蜜。不救你,回頭又要鬧。」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當兩人之間的和事佬。
而是開始躲着他。
直到出院那天,喻楓把我堵在門口:
「你想怎樣,總不回訊息,婉婉吃米其林三星都不香了。」
我拄着拐杖,小心地看着四周,生怕別人看到:
「那個,能不能當我倆沒談過,江婉和你才是一對?」
「親戚探望,知道男朋友放棄我救別人,肯定笑話一輩子。」
「我家四代同堂,上到八十歲太姥,下有三歲小侄女,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女兒未婚先孕第九周,我刷到一個匿名帖:【女友懷孕了,天天催見家長、結婚,怎麼讓她家主動不要彩禮?】【彩禮也不是給不起,主要給了也白搭。反正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不嫁我還能嫁誰?】評論區一片罵聲,讓他別把孕婦當籌碼。偏偏有條評論在認真支招:【先拖着。答應見家長,但讓你爸媽找各種理由推。拖到四個月,胎兒大了她就沒法輕易打掉,主動權就在你手裡。】【再拖到六個月,引產都有生命危險,到時候別說彩禮了,讓她家倒貼一套房都行。】博主點贊並秒回:【多謝兄弟!我媽本來就有高血壓,這個借口現成的。】我盯着屏幕,手腳一點點發涼。因為博主的IP,跟我同一個省份。單親、母親身體差、女方懷孕九周、男方母親高血壓。每一個字,都像照着我女兒寫的。下一秒,女兒紅着眼從卧室出來,手機還亮着。她男友剛發來的消息:“我媽血壓又上來了,這周兩家見面先取消吧。你乖,再等等。”
嫁進王府三年,我和死對頭蕭紫嫣共侍一夫。每到戌時,謝臨淵都會翻一塊銅牌。海棠朝上,去蕭紫嫣房裡。梨花朝上,來我的院子。可三年裡,那塊銅牌從未翻出過梨花。謝臨淵怕我難過,對我一直很好。春日陪我踏青,夏日帶我出城縱馬。秋日陪我狩獵,冬日帶我踏雪尋梅。為了調養我虛弱的身子,他還花重金尋來名貴補藥讓我喝了整整三年。所以我時常覺得。蕭紫嫣得到了名分,而我得到了偏愛。後來,鄉下從醫的三叔伯來府中探望我,我向他炫耀我名貴的補藥。他只是嗅了嗅,便將葯碗打翻。“荒唐!這哪是補藥?這是慢性毒藥!只是藥劑太少,尋常人無法分辨。”他是江湖有名的游醫不可能騙我,見我愣在原地,他慌忙將手搭在我的脈搏。最後,搖了搖頭。“積少成多,毒入臟腑,最多只能活到開春了。”原來,他對我好不是偏愛我,是虧欠我。傍晚,謝臨淵給我送來一盒我最愛的桃花酥,就去了蕭紫嫣房裡。我拿着那枚銅牌,將它扔進池中。眼睛看着那朵梨花一點點沉下去。耳朵聽着他們在隔壁說笑打鬧。罷了,今後梨花等不到,心也徹底死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