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在這個世界立足。而這家“璇璣工坊”,就是她精心選擇的起點。
接下來的幾日,凌薇並未急於展示什麼驚世駭俗的技術。她先是花了三天時間熟悉京城佈局,走遍了東市西坊,記下了各處衙門、酒樓、當鋪、武館的位置;又用兩天觀察市井物價與人情世故,從綢緞莊的老闆娘那裡打聽到不少坊間傳聞;最後用帶來的些許銀錢購置了更多基礎材料,然後動手製作了一些對這個時代而言精巧、卻又不至於太過駭俗的小物件。
她製作了精度極高的桿秤和量尺,每一處刻度都經過【真實之眼】的校準;改良了常見的織機梭子,在軸承處加入微型滾珠使其更順滑耐用;還打造了幾套兼具美觀與實用性的鐵製農具——鋤頭、鐮刀的弧度與厚度都經過精確計算和【法則微弦】的微調,足以提升三成以上的工作效率。
工坊門口掛上了簡單的“璇璣”二字招牌,開業並無鑼鼓喧天的排場。凌薇只是將部分成品擺在門口榆木打造的展臺上,標價公道,童叟無欺。起初無人問津,但很快,那些精度極高的衡器和明顯好用的農具便吸引了附近居民和進城採買的農人的注意。
“小娘子,這秤準麼?”一位滿臉風霜的老農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過凌薇攤位上的桿秤,眼中滿是懷疑。
“老伯可自帶物件比對。”凌薇語氣平靜,既不熱情招攬,也不冷淡拒人。
老農果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著的舊秤砣,一番仔細比對後,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嘿,真個準!比官秤還穩當!這鋤頭……”他拿起一把鋤頭,掂量了幾下,又做了幾個刨地的動作,眼睛越來越亮,“好順手!重心恰到好處,小娘子好手藝!”
這樣的場景不斷重複,口碑漸漸在街坊西鄰中傳開。凌薇並不過多吆喝,每日多數時間都待在工坊內,繼續製作新的器物和思考這個世界的規則。她需要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的材料特性、工藝水平,同時不斷嘗試感知和理解那無所不在卻又迥異於過往的“能量體系”。
她嘗試用【真實之眼】觀察一塊普通的鐵錠,能“看”到其內部的雜質分佈與晶體結構,甚至預測出在不同溫度下的形變趨勢;嘗試用【法則微弦】去感受空氣中游離的微弱能量,卻發現它們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難以捕捉和引導,遠不如《19層》世界的資料流那般“聽話”。這讓她更加確定,在這個世界,她的“機關術”恐怕更多要依賴於對物理法則本身的理解和應用,至多輔以一些材料學上的突破。
偶爾,會有好奇的目光投向工坊內,打量著她這個陌生的、容顏清麗卻氣質沉靜、手法精準得不像話的女匠人。凌薇坦然處之,對外只稱家傳手藝,海外歸來。這個解釋在商賈雲集的京城並不顯得突兀,畢竟每年都有不少海外奇人帶著各色技藝來到中土。
這一日午後,陽光暖融,工坊內瀰漫著松香和金屬的氣息。凌薇正用自制的簡易車床切削著一塊上等黃銅,準備做一隻更精密的指南針(她懷疑這個世界的磁場可能並非唯一指向,需要進一步驗證)。忽然,【危機首覺】微微一動,並非致命危險,而是某種……被窺探感,就像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細細打量。
她手上的動作未停,車刀依然穩定地削下細如髮絲的銅屑,但眼角的餘光卻己敏銳地掃向門外。街面如常,挑擔的貨郎、嬉戲的孩童、叫賣的攤販,並無異樣。但她【真實之眼】捕捉到的一縷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尋常百姓的“氣”,在斜對面的茶館二樓一閃而逝,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是好奇的窺探?還是別有目的?凌薇垂下眼瞼,繼續手中的活計,心中卻己提起一絲警惕。在這個臥虎藏龍的京城,任何異常都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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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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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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