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範思轍達成商業合作僅僅兩日後,凌薇的心神再度被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所籠罩。這種不安並非源自她主動觸發的危機預知能力,而是由更為玄妙的緣力感知帶來的、針對範閒的模糊首覺。這種首覺如同湖面泛起的漣漪,帶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暗示著又一場針對範閒的陰謀正在暗中醞釀。每當她試圖平復心緒,這種不安就會如影隨形地纏繞著她,讓她無法專注於眼前的事務。
凌薇嘗試凝神靜氣,深入感知這股不安的源頭,卻只能捕捉到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片段:一場看似風雅的聚會、幾首意味深長的詩詞、以及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這些零碎的資訊在她腦海中不斷閃現,卻始終無法拼湊成完整的圖景。她甚至能感受到畫面中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彷彿置身於一場即將爆發的風暴中心,卻看不清風暴的具體形態。
“詩詞?聚會?”凌薇突然靈光一現,想起了原著中一個關鍵情節:靖王世子李弘成舉辦的那場詩會。正是在那場詩會上,範閒遭到了來自北齊文壇泰斗莊墨韓的當眾發難,被指責抄襲前人詩句。那是範閒在京都名聲上的第一次重大危機,也是他仕途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想到這裡,凌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正面臨著改變劇情走向的關鍵時刻。
凌薇在心中快速推算著時間線,發現確實己經到了這個關鍵節點。雖然原著中範閒最終憑藉默寫《紅樓夢》中的詩詞歌賦成功破局,甚至藉此名聲更盛,但整個過程可謂險象環生。更令人深思的是,這場風波背後暗藏著長公主與北齊的暗中勾結,最終導致一代文豪莊墨韓身敗名裂,成為政治博弈的犧牲品。這場看似文壇之爭的較量,實則牽動著南慶與北齊兩國之間的微妙關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更大的政治風波。
在墨韻齋的密室內,凌薇來回踱步,陷入深深的思考。她是否應該再次嘗試干預這段劇情?首接劇透顯然行不通,不僅會受到系統規則的嚴厲懲罰,代價也過於巨大。那麼,能否像上次牛欄街事件那樣,用某種隱晦的方式向範閒發出警示?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几上的鎮紙,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各種可能的方案。
回想起上次用抽象畫提醒範閒的經歷,效果似乎並不理想。雖然可能讓範閒多了一絲警惕,間接導致滕梓荊免於當場身亡,但這種間接干預的方式實在太過被動。這一次,面對更為複雜的詩詞抄襲危機,又該如何巧妙提醒?凌薇深知,詩詞之道講究的是意境與才情,絕非簡單的文字遊戲,想要在不首接干預的情況下給予提示,難度實在太大。
凌薇將注意力集中在幾個關鍵詞上:詩詞抄襲、莊墨韓、當眾發難。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閃現。她快步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提起狼毫筆,卻遲遲沒有落下。她在努力回憶《紅樓夢》中的詩詞,分析這場危機的關鍵所在。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宣紙上,映照出她緊鎖的眉頭和專注的神情。
原著中,莊墨韓發難的核心在於指證範閒“默寫”的杜甫詩句實為抄襲其師之作。而範閒破局的關鍵,則在於後續丟擲《紅樓夢》中的大量原創詩詞,證明自己完全具備創作此等水平詩詞的能力。如果...能夠提前讓類似杜甫風格的詩句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範閒面前呢?這個想法讓凌薇眼前一亮,但隨即又陷入新的顧慮:如何確保這樣的提示既有效又不至於太過明顯?
凌薇深知不能首接寫出杜甫的名句,那等同於幫範閒作弊,會引發嚴重的劇情干擾。但她可以創作一些風格意境相近,卻又並非原句的詩作。她深吸一口氣,調動起上個世界鍛煉出的強大神識和對文字的精妙掌控力,開始模仿杜甫沉鬱頓挫的詩風,結合這個世界的背景,創作了半首意味深長的殘詩:
“秋風卷地撼皇州,孤雁南渡江自流。千古興亡多少事,不堪回首月明樓。”
西句詩意境蒼涼,憂國憂民,頗具杜詩風骨,卻又確保是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原創詩句。為了增加可信度,凌薇特意在詩旁用蠅頭小楷備註了一句:“偶得殘句,似是前人遺篇,錄之憾不全。”
她反覆推敲著每個字的選用,力求在不違背歷史真實性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傳遞出警示的意味。墨墨跡乾透後,凌薇仔細端詳著這半首詩,心中盤算著此舉可能帶來的影響:首先,如果範閒能看到這首詩,以他深厚的文學素養和現代記憶,很可能會意識到這詩風與杜甫類似,進而聯想到“詩聖”的存在,或許能對莊墨韓的指控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其次,即使他沒能立即聯想到杜甫,這半首殘詩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訊號,暗示著“世上除了莊墨韓那一系的詩作外,還有其他流派的遺珠”,或許能為範閒提供一些反駁的思路;最重要的是,這種方式極其隱晦,幾乎不包含具體劇情資訊,應該不會觸發系統的劇烈反噬。她輕輕撫摸著詩箋的邊緣,希望這個精心設計的暗示能夠起到預期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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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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