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三位姐妹依依惜別後,凌薇獨自站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纖細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她久久凝望著姐妹們遠去的方向,目光追隨著那幾抹熟悉的身影轉過街角,消失在暮色漸濃的巷口。秋風捲起幾片落葉,在她腳邊打著旋兒,彷彿也在訴說著離別的惆悵。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殘留著姐妹們身上淡淡的脂粉香,這讓她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下一半,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沉重的憂慮,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因為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她必須面對顧千帆,這個與她心意相通、靈魂相契的男子,這個即將在眾人見證下成為她夫君的人。
為了這次至關重要的談話,凌薇己經精心準備了許多時日。她特意挑選了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趁著顧千帆休沐在家的日子。溫暖的陽光透過院中那棵百年梧桐的枝葉,在青石桌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重要談話伴奏。梧桐葉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芒,偶爾有幾片飄落,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兩人相對而坐,品著新採的雨前龍井,茶香氤氳間,氣氛溫馨而寧靜。顧千帆正興致勃勃地與她討論著婚禮最後一個環節的細節,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裡,滿是對即將迎娶心上人的期待與喜悅,眉宇間盡是掩不住的幸福光彩。他的聲音清朗悅耳,時而因為想到什麼有趣的安排而微微上揚,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比劃著,描繪著婚禮當天的場景。
凌薇靜靜地聽著,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青瓷茶盞的邊緣,感受著瓷器細膩的紋理。茶盞中的茶水微微盪漾,映出她略顯凝重的面容。待他說完一段話,她才緩緩放下茶盞,伸出纖細的手指,溫柔地覆上他的手背。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那溫暖幾乎要灼傷她的指尖,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縮,卻又貪戀這份溫暖。
“千帆,”她輕聲喚道,聲音雖柔似春風,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一顆顆珍珠落在玉盤上。
顧千帆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笑容漸漸收斂,立刻反手握緊她微涼的指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在眉心形成一道淺淺的溝壑:“怎麼了?臉色這麼凝重?是婚禮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還是星夢閣又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他的聲音裡滿是關切,目光急切地在她臉上搜尋著答案,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擔憂。
凌薇輕輕搖頭,烏黑的長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匹上好的綢緞。她目光深深地望進他的眼底,彷彿要將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容,連同他此刻關切的神情,都鐫刻進靈魂最深處:“都不是。是關於我......和我必須要去面對的......宿命。”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每一個字眼,既不能透露系統的存在,又要讓他有所準備。茶盞中的熱氣裊裊上升,在她與他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讓彼此的面容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還記得嗎?”她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潺潺溪水,清澈而悠遠,“我總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能力和見識。那些......並非全然是家學淵源或是海外遊歷所得。”她停頓了一下,長睫輕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我......揹負著一些特殊的使命。它們選擇了我,賜予我這些能力,同時也要求我在特定的時刻,必須去完成一些......任務。這些任務,需要我離開......很遠很遠的地方,歸期......難以預料。”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顧千帆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俊朗的面容漸漸繃緊,眼中先是閃過震驚,繼而湧上難以接受的神色。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都泛出了白色:“離開?使命?薇娘,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有什麼使命比這更重要?”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可以幫你!無論是什麼,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面對!”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幾乎要將她的指節捏碎。凌薇能感受到他掌心的顫抖,那是極力壓抑的痛苦與不安,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在掙扎。
凌薇心中酸楚難當,卻只能強忍著淚水搖頭,目光哀傷卻堅定如初:“對不起,千帆。這件事,只能由我獨自完成。沒有人能代替,也沒有人能同行。”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這是我的......宿命之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尖上剜下來的肉,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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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撞過來時,喻楓護住了江婉。
我撞斷骨頭,她蹭破皮肉。江婉哼聲:
「誰稀罕你先救我,知不知道阮今禾才是你女朋友?」
喻楓皺眉,仔細替她吹着傷口:
「祖宗,你是她好閨蜜。不救你,回頭又要鬧。」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當兩人之間的和事佬。
而是開始躲着他。
直到出院那天,喻楓把我堵在門口:
「你想怎樣,總不回訊息,婉婉吃米其林三星都不香了。」
我拄着拐杖,小心地看着四周,生怕別人看到:
「那個,能不能當我倆沒談過,江婉和你才是一對?」
「親戚探望,知道男朋友放棄我救別人,肯定笑話一輩子。」
「我家四代同堂,上到八十歲太姥,下有三歲小侄女,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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