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手指還搭在太陽穴上，揹包裡的手機震動剛停，那三下短促的訊號像釘子一樣扎進神經。他沒動，也沒立刻瞬移。車被追蹤是麻煩事，但更麻煩的是——剛才趙坤說的話。

“我們的時間線，出問題了。”

這話不是隨口說的。一個毒販不會用這種詞，除非他知道點不該知道的東西。

他緩緩放下手，指尖從太陽穴滑落，壓住揹包拉鍊邊緣。樹林裡的麵包車現在不能去，至少得等這波風頭過去。他得換個撤離路線，或者乾脆把貨分批運走。可在這之前，他得確認一件事：樓上那個風衣人，到底是誰的人？

倉庫裡安靜得能聽見碎玻璃被夜風吹動的輕響。趙坤和SUV都走了，崗亭裡的保安也縮回椅子刷手機去了。二樓走廊空蕩蕩的，欄杆邊連個影子都沒有。但林羽不信那人就這麼走了。能在趙坤眼皮底下藏七天不露餡，說明要麼是高手，要麼有備而來。

他貼著牆根慢慢挪動，腳掌壓地時先用前腳掌試探，避開地上散落的鐵皮和碎磚。北牆角落有堆報廢的織機殘骸，齒輪鏽死，皮帶斷裂，像個被拆了骨頭的鐵獸。他蹲到後面，背靠冰冷的金屬支架，終於能稍微喘口氣。

揹包沉甸甸地壓在肩上，裡面裝著賬本、清點記錄、還有那張拍到他瞬移的監控截圖列印件。現在又多了一件事：車不能用，得找別的辦法轉移贓物。但他沒急著想這些。眼下最要緊的，是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盯上了。

他抬頭看向二樓。

樓梯口的鐵門還開著條縫，是他剛才踹進去後留下的。月光斜照進來，在臺階上切出一道灰白的線。他眯起眼，盯著那扇門看了十秒。沒有動靜，也沒有腳步聲。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時，二樓走廊盡頭的破窗邊，那塊釘死的灰布，又偏了半寸。

不是風。

剛才趙坤上來時，那布就是歪的。現在它更歪了，像是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

林羽沒出聲，也沒動。他只是把右手慢慢移到揹包側面，摸到了那截絕緣膠帶。這玩意兒本來是用來固定藥品包裝的，現在或許能派上別的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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