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偏頭看她。
她拍拍手上的泥,對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小排白白的牙:“我娘說吃了人家的東西要還的,雖然我還不上,但是我可以給你當跑腿小兔,以後你喊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她說得認真,鼻尖上還沾著一粒黑泥,自己渾然不知,笑得沒心沒肺,兩隻垂耳隨著她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耳尖泛著薄薄一層粉。
解縉收回目光。
“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低頭看她,“不用你還。”
雲舒眼睛一亮,也跟著站起來,兩隻垂耳彈了一下,兔尾在皮衣底下輕輕一翹:“那我可以走了?”
解縉垂眼看她,她仰著臉等他的回答,腿已經微微側過去了,一副隨時要撒腿開跑的架勢,可那兩隻垂耳卻微微朝他的方向傾著。
“可以。”他慢慢開口,“不過——”
雲舒的耳朵又繃了一下。
“你明天還有吃食?”他的語氣漫不經心,目光卻落在她臉上沒移開。
雲舒愣愣地搖頭,家裡囤的果乾早就見了底,今天摘的漿果全滾了,一顆沒吃著,明天吃什麼她還真沒想過。
“那你以後就來我這吧。”他轉開目光,看向林子深處某個方向,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反正這裡的果子夠養你。”
雲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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