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蔫把碗擱在門檻上，站了起來，開口說了一句：“進來說。”

孫德厚進了院子，在石墩上坐下來。趙老蔫倒了碗水遞過去，他接過去灌了一口，放下碗，兩隻手擱在膝蓋上，開口說：“趙大爺，我姓孫，叫孫德厚，南邊孫家窪的。我家裡出了件事，我閨女丟了三天，昨天半夜自己回來了。回來了不說話，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看著窗戶，一宿沒睡。今天早上起來還是不說話，我喊她她不應，我端飯給她她不吃。”

趙老蔫在對面坐下來，問了一句：“你閨女多大了？”

孫德厚說：“十六。”

趙老蔫又問：“她丟的那三天，你找過沒有？”

孫德厚說：“找了。村裡村外都找了，親戚家也問了，沒人見過她。派出所也報了，民警來問了一圈，沒查出什麼。到了第三天夜裡，她自己回來了。我聽見院門響，出去一看，她站在院子裡，身上全是土，鞋底上粘著紅泥。我問她去哪兒了她不說，我拉她進屋她也不掙，就那麼跟著我走。進了屋上了炕，她就坐著，眼睛看著窗戶，一宿沒動。”

趙老蔫問：“她回來的時候，穿的是走的時候那身衣裳？”

孫德厚說：“是。走的時候穿的那件藍布褂子，回來還是那件。可褂子後背上有一道口子，從肩膀一直裂到腰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我媳婦給她換衣裳的時候看見了，問她咋弄的，她不吭聲。”

趙老蔫又問：“她走的那天，穿的是啥鞋？”

孫德厚說：“黑布鞋。回來的時候還是那雙，可鞋底沾了一層紅泥。我們這邊沒有紅泥，紅泥是南邊山上才有的。”

趙老蔫點了點頭。他又問了一句：“她回來之後，你們跟她說過什麼沒有？”

孫德厚說：“說了。我媳婦跟她說了好幾回，喊她名字，跟她說話，她都不應。後來我媳婦急了，拉著她的胳膊晃了兩下，她還是沒反應。我尋思她是不是中了邪，想去找人來看看，可我娘說先別聲張，讓我來找您。”

老蔫點了點頭，突然腦中想到看到書中的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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