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蔫把手收回來。掌心那兩顆繭子涼下去了,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了那棵歪脖子榆樹一眼。
樹幹還是那棵樹幹,枝丫還是那些枝丫,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樹皮的顏色好像比剛才淡了一些,沒那麼烏沉沉的。沖溝裡的那股潮氣也在散,被早晨的風吹著,慢慢地往遠處飄走了。
趙老蔫轉身下了山。他回到村裡的時候日頭已經升起來了,霧氣正在散,金色的陽光照在田埂上。他先去了孫大嘴家。孫大嘴坐在炕上,腳踝上那圈青黑印子淡了不少,顏色從青黑變成了淺褐,邊緣模糊了。馬翠蘭拿熱毛巾給他敷了一夜,腳脖子不涼了,摸著是溫的。
孫大嘴看見趙老蔫進來,臉上那層恐懼的神色已經沒了,但還有點發懵:“老蔫……昨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那棵榆樹底下有個白影子站起來走了,沒回頭。走了之後就散了,跟煙一樣散了。我腳脖子就好了。”
趙老蔫把他腳踝看了看,說:“那就沒事了。那棵樹底下不乾淨,往後砍柴繞開那兒走。那截樹根你也不用惦記了,已經在它該在的地方了。”
孫大嘴點了點頭,嘴皮子還沒完全恢復,難得沒多問。趙老蔫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出去。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他聽見孫大嘴在屋裡嘀咕了一句:“我以後見了歪脖子樹都繞著走……”
趙老蔫“呵”了一聲,回家去了。他進東屋續香的時候,供桌上那截樹根已經不見了。牌位前頭的香灰裡有一圈淺淺的劃痕,繞著香爐轉了一圈,像什麼軟東西在地上爬過去留下的。趙老蔫拿抹布把劃痕抹平了,換上新香點上。
青煙升起來的時候他覺著屋裡的松香味兒比早晨濃了,紮實了,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念頭沒有浮上來,但他知道黃三在,而且比出門之前精神了不少。
他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外頭日頭越升越高,陽光從窗紙縫裡斜斜地照進來,在供桌桌面上鋪了一塊金黃色的光斑。趙老蔫看著那塊光斑裡細小的灰塵浮浮沉沉地飄著,心裡頭安生得很。
孫大嘴後來養了三天,腳脖子上的印子徹底消了,不留一點痕跡。他好了之後特意拎了一瓶酒來趙老蔫家,進門的時候東張西望的,壓著嗓子問:“老蔫,你家那位……昨兒個親自出的手?”
趙老蔫接過酒瓶擰開聞了聞:“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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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強強 甜文 懸疑推理 升級流
顧玄穿越殭屍世界,被九叔撿回義莊。
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秋生文才一度覺得,自家大師兄這輩子的最大成就,大概就是等九叔仙逝之後,親手給師父扎一棟三進三出的紙別墅。
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看着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顧玄默默搬出了自己剛紮好的兩個紙人。
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黑……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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