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一點都不輕巧。”陳肖把腳從小圓凳上放下來，坐首了，“姐，你算過一筆賬沒有——她以前一天趕三個通告，趕出什麼了？趕出個低血糖暈在車上，趕出個胃病，趕出一身毛病。那狀態，攝影師拍完還得修圖，修完粉絲在底下評論“姐姐好憔悴”。”

曾姐的嘴張開，卡住了。

“她現在呢？”陳肖往沙發背上一靠，“睡夠八小時，臉上不用打三層底，氣色好得能反光。你去翻翻這兩週的路透，底下評論是什麼——“密姐狀態絕了”“這氣色是吃了什麼”“求同款”。”

楊密在旁邊舉著手柄晃了晃，沒吭聲，嘴角翹得老高。

曾姐低下頭，從資料夾裡又抽出一張紙。

她掃了一眼，那張紙在她手裡抖了一下。

“還有這個。上週體檢，體重漲了西斤。”

屋裡靜了一秒。

“西斤。”曾姐把紙舉起來，“楊密，你知不知道西斤肉放在鏡頭上是什麼概念？”

“知道。”楊密把遊戲暫停了，扭過頭，“是臉上有肉了，不垮了。”

“你——”

“姐。”陳肖在旁邊接了話，“西斤肉換個好氣色，值。真要出禮服的活兒，提前三天收一收，兩天就掉回去了。她這是活人的體重，不是掛在衣架上的衣架子。”

曾姐的眉毛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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