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跟你打賭——你剛才護她護得跟老母雞似的。”

那句話在衚衕口的牆根底下飄了半宿，把陳肖噎得一句話沒接上來。

他站在路燈底下愣了三秒，衝老周背影比了箇中指，轉身往家走。

第二天上午，他是被手機震醒的。

那震動在枕頭邊嗡嗡響，跟個電鑽似的。他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摸了半天才摸著，貼到耳朵上，眼睛睜開一條縫。

“喂。”

“兒啊。”

這三個字一進耳朵，陳肖的困勁兒當場散了個乾淨。

他從床上彈起來，後腦勺“咚”地撞在床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

“媽來北京了。”那頭的背景音亂得很，廣播報站聲、推車軲轆聲、人擠人的嘈雜聲混在一塊兒，“剛下火車，北京站。你住哪兒？媽給你送點好吃的。”

陳肖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間屋——西合院的東廂房，房樑上掛著一串去年曬的幹辣椒，牆角堆著三個空的可樂箱子，桌上攤著半個吃剩的煎餅果子，床底下的拖鞋只剩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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