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巨猛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掏出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門開了。屋裡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床上的被子沒疊,桌上擺著半包沒抽完的煙,窗臺上那盆綠蘿已經枯死了,葉子蔫蔫地垂著,像兩個月的時光凝固在那裡。
他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把燈開啟,昏黃的燈光照亮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他環顧四周,忽然覺得陌生。他走到窗臺邊,把那盆枯死的綠蘿端起來,看了兩眼,又放下。他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就像不知道該拿自己這兩個月的記憶怎麼辦。
他洗了個澡,躺到床上。床墊是彈簧的,比島上的乾草堆軟了不知多少倍,可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全是島上的畫面——木屋的茅草頂,灶臺上升起的炊煙,海灘上泛白的浪花,還有四個女人的臉。他閉上眼,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晰了。
第二天早上,他被手機鬧鐘吵醒。手機是昨天海事部門的人給他配的臨時號碼,裡面只存了幾個聯絡人的電話。他坐起來,揉了揉臉,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忽然有些恍惚。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四個女人的號碼都在。他盯著那幾個號碼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他起床,洗漱,出門。街上的早餐店冒著熱氣,賣豆漿油條的攤子前排著隊。他走過去,買了一杯豆漿、兩根油條,站在路邊吃。油條是剛炸的,酥脆,豆漿是現磨的,香甜。他嚼著油條,忽然想起島上的木薯——烤得焦香,但硬邦邦的,得使勁嚼才能嚥下去。他笑了笑,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
上午,他去了一趟海事部門,填了一堆表格,確認了身份資訊,領了一筆臨時救助金。工作人員告訴他,沉船的賠償需要走流程,可能要等幾個月,讓他先安心生活。他點頭,道了謝,走出大樓,站在臺階上,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他在城裡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路過一家火鍋店,他停下來,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熱氣騰騰的場面,想起昨晚那頓火鍋,想起四個女人圍坐在一起的樣子。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路過一家圖書館,他抬頭看了看那棟灰白色的建築,想起齊嫣璐說她在這裡工作。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進去。路過一家小餐館,門口貼著“轉讓”的告示,他想起任媚說她回來看餐館還在不在,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路過一家快遞站,穿著工服的小哥騎著電動車從他身邊飛馳而過,他想起王倩瑤說她以前在這裡工作。
他走了一整天,把這座城市走了個遍。傍晚的時候,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夕陽慢慢沉下去,天邊染成一片橘紅。他掏出手機,又翻到那四個號碼,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收起手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他決定先找份工作,把自己安頓下來。至於其他的,等安頓好了再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項巨猛在附近一家工地找了份活,搬磚、扛水泥、搭架子,活兒累,但錢還行,而且不用動腦子。他白天干活,晚上回出租屋,做飯、洗衣服、睡覺。他學著把被子疊起來,學著給綠蘿澆水——他買了一盆新的,放在窗臺上,每天早晚各澆一次。他學著讓自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但他偶爾還是會想起島上。想起那些夜晚,五個人並排躺在星空下,聽著海浪聲入睡。想起齊嫣璐靠在他懷裡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想起王倩瑤在海灘上尖叫著發現貨輪的那一刻。想起柳嬌嬌說“早來一個月,咱們還不認識呢”。想起任媚沉默著把鍋鏟放回灶臺上的背影。
他有時候會想,她們現在在做什麼。柳嬌嬌應該回老家了,不知道她父母看到她平安回去,是什麼反應。任媚的餐館不知道還在不在,她會不會重新開張。齊嫣璐應該回圖書館上班了,她桌上那個貝殼,不知道還在不在。王倩瑤不知道找到工作沒有,她那麼愛笑的人,應該不會過得太差。
但他沒有聯絡她們。他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怕打擾,也許是怕尷尬,也許是怕一旦聯絡了,就再也回不到島上那種純粹的關係了。他告訴自己,這樣挺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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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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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又名《川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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