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不是她（一）

一

朱小雨租住的房間雖陳舊，卻乾淨整潔，靠牆的書架上擺著毛絨玩具，窗臺養著幾盆綠蘿。

朱小雨坐在茶几前的椅子上，翻看母親留下的那本厚重的畫冊——那是為她準備的成長記錄，從嬰兒到大二那年，每一張照片旁都細心標註了日期和地點。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羅多金遞過來一杯茶水，杏眼輕瞟、左邊臉頰戴著一個淺淺的梨渦，聲音輕柔。

“我媽——死於車禍，那年我讀大二，所以這個畫冊也只記錄到——”朱小雨語氣哽咽，卻並未抬頭。

羅多金將茶水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朱小雨翻過一頁，畫冊的牛皮紙封底內側有個不起眼的夾層，邊緣微微鼓起。

她原本想檢查一下是否因年代久遠而開膠，不料輕輕一碰，一張夾在裡面的卡片滑了出來，不偏不倚掉進桌上的水杯裡。

“哎呀！”兩人同時叫出聲。

羅多金眼疾手快撈起卡片。那是一張泛黃的生日賀卡，封面上印著褪色的“生日快樂”字樣。當她把卡片擦乾時，發現它比普通賀卡厚實得多。邊緣處有細微的分層痕跡。

朱小雨接過卡片，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從邊緣挑開，賀卡果然有個夾層，裡面藏著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她展開信紙，目光掃過開頭幾行，臉色驟然變了。

“怎麼了？”羅多金察覺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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