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回到撫院,許鼎臣褪去風塵布衣,換上常服,將勘田手記貼身收好,鎖入書房密櫃。連日奔波,身心俱疲,腦中反覆覆盤兩日所見的所有破綻。
正當他靜坐書房,沉思破局之法時,院外侍從輕聲入內稟報,聲線謹慎。
“大人,省內三位自稱是吏部出身的僚屬聯袂登門求見,說是久慕大人聲名,分別是布政司經歷張惟楨、府同知李延謨、州縣推官陸思齊,特來拜會。”
許鼎臣眸色微沉,瞬間洞悉來意。
他上任不過數日,此番聯袂來訪,絕非尋常拜謁。
這三人,皆是前吏部尚書王永光執掌吏部時期的舊部僚屬,當年在京師吏部各司任職,後續調任山西地方,散落於布政司及各府衙做佐貳屬官。昔日王永光執掌吏部權柄鼎盛之時,這群人背靠師門、派系穩固,在地方頗有底氣。
可如今王永光已然致仕歸鄉朝堂失勢,舊日吏部派系四散飄零。這群滯留山西的同門舊僚,瞬間淪為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處境尷尬步履維艱。
而許鼎臣,身為王永光最器重的弟子舊日吏部一脈所存的高官,如今身負皇命巡撫山西,執掌一省封疆大權,儼然成了這一派系如今的靠山與樑柱。
“讓他們入內書房相見,屏退左右,無需外堂應酬。”許鼎臣淡淡吩咐。
不多時,三名身著青衫常服的中層官員被引至書房。三人品級不高,皆是地方佐貳。入房之後,三人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懇切謙卑。
“我等拜見大人。”
起初閒談,三人言語懇切,追憶昔日王永光執掌吏部的舊時光,感慨尚書致仕後眾人飄零四方無依無靠的窘迫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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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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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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