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行撤出後的第三天傍晚,藥婆婆把灶臺上的砂鍋端下來擱在架子上,解了圍裙疊好放在灶臺邊角,然後走過來在桌邊坐了下來。
她坐的位置和平時不同——不是灶臺邊沿的矮凳,也不是靠牆的那把舊木椅,而是林清音對面的那張直背椅。她把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像是一個已經在心裡排練過很多次、但第一次正式開口的動作。
林清音坐在對面,正在把舊簿末頁的地圖重新描一遍炭筆的線條。她感覺到藥婆婆在桌對面坐定之後的沉默比平時更長一些,便擱下了筆。
藥婆婆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壓得穩定。我徐家之所以留了半塊玉符在你母親那邊,是因為那枚商契之印原本就是徐家的東西。印信和玉符合在一起形成的完整印章,不是你母親找到的,是徐家先人熔鑄的。她頓了一下,鑄造的時間,比三宗聯盟成立早了將近一個甲子。
林清音把炭筆放回桌面。藥婆婆繼續說道:當年墟城與地面上第一批定居者之間的土地契約,用的就是這枚印章。契約的內容不是買賣,是劃界——墟城在界內,定居者在界外。雙方在這枚印章下簽字畫押,約定互不越界,互通有無。這枚印當時被叫作商契之印
後來墟城覆滅,三宗在廢墟上建立,藥婆婆的語速略微放慢了一些,但三宗奠基時沒有重鑄新印。他們沿用了徐家的商契之印。印面上的紋路和內容沒改,只在印身側面加刻了一道細線。那道細線標註的是三宗的邊界線,而不是墟城的原始界碑位置。
林清音把商契之印從暗袋中取出放在桌面上。印面的環形紋路中,那段已經變色的弧線在燈火下依然清晰可見。藥婆婆低頭看了一會兒那枚印章,沒有伸手去碰,指腹隔著約一指的距離沿著環形紋路的走向移動。
你之前放進去的那段弧線,不是開鎖的觸發機關。藥婆婆說,商契之印的表層紋路分為兩層:外層是後來加刻的三宗邊界,內層是原始的墟城界碑標記。你那次放入後變色的弧線,對應的就是內層原始標記中的一段。它正在陸續顯現的是墟城最初的地界範圍,而非三宗現在的邊界線。
林清音低著頭,指尖沿著商契之印的弧形邊緣移動了一段距離,又收回來。她仔細觀察著那一段已經變色的區域,想象著它和穹頂外層環紋中那些標記序列之間的對應關係。藥婆婆在桌對面繼續說道:徐家先祖熔鑄商契之印時,在印面的內層刻了墟城原始界碑的全部方位資訊。外層加刻的只是三宗在墟城地面上重新劃定的邊界線。所以你之前讀到的邊緣散佚部分、以及穹頂紋路的層次——這些其實都在原型的界碑記錄中。
藥婆婆說完這句話之後安靜了下來,把平放在桌面的雙手收回去,擱在膝蓋上,像是把一段繞了很久的路走完了最後一段,然後停下來站在路標前面等另一個人走近。
林清音把商契之印拿起來重新放入掌心。外層的三宗邊界線和內層的墟城原始界碑位置在印章的同一面上疊合,但被刻在了不同的深度層級中。她之前放入淺槽時,觸發的是內層的顯影——那段變色的弧線是原始界碑的一部分,而她當時以為那只是一道開啟的鎖槽。
如果整個內層紋路全部顯現——
墟城的原始地界範圍就會完整地出現在印章表面。藥婆婆的聲音依然不高,但比剛才更穩了一些,原始界碑的全部方位都能還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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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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