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微微頷首。她這丫頭,如今也學乖了,知道替主子留耳朵。
“還有一事,”青黛又道,“奴婢方才在茶水房,聽見永恩伯府的婆子們閒話,說鎮遠侯夫人上月,連著往宮裡那位跟前遞了三回禮,每次都待到掌燈才出。這般勤,不像尋常走動。”
沈清辭眸光一閃。青黛這“茶水房”聽來的,倒比她堂上聽來的,更實在——下人嘴裡的話,往往最真。
她閉了閉眼。今日只是“入圈”——露了臉,聽了話,認了人。真正要借這圈,摸到廢太子案、摸到前世那場死的邊,還得一步步來。
回府,蕭衍正“病懨懨”地靠在榻上,聽她講今日見聞。
“鎮遠侯夫人,往宮裡那位跟前湊得緊。”沈清辭把茶盞擱下,“這位‘貴人’,怕是,與廢太子舊案,脫不了干係。周夫人探你病,不是鎮遠侯的意思,是那位貴人,要驗蕭府的虛實。”
蕭衍“咳”了兩聲,眸光卻清亮:“你今兒這一趟,沒白去。廢太子舊案,當年牽扯的‘新貴’裡,鎮遠侯府,便算一家——當年廢太子倒時,鎮遠侯是頭一個,遞摺子參他的。”
沈清辭心頭一跳。這層關聯,她今日只聽出“周夫人湊熱鬧”,蕭衍卻直接點出了“鎮遠侯參廢太子”的舊賬。
“那‘昭’字殘黨,”她緩緩道,“既與廢太子舊部勾連,又借鎮遠侯夫人來探你——這隻手,是從廢太子舊案裡,伸出來的。”
“正是。”蕭衍點頭,“你入了圈,便有了耳朵。往後,這圈裡的一舉一動,我都想知道。”
“那便說定了。”沈清辭起身,“往後,你扮你的病,我入我的圈。兩條線,並著查。”
她走到門邊,又回頭:“對了——今日我聽人提廢太子舊案,都說‘牽連的忠良,一家家沒了’。我嫡母之死,前世那場破廟的凍斃……你說,會不會,也在這‘一家家’裡頭?”
蕭衍沉默了一瞬,方道:“會。只是,要證,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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