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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_第26章 遺頁為證(1)

沈清婉走後,屋子裡靜了一陣。

這樣的靜,前世她是不敢享的。破廟裡每一絲響動,都可能是催命的刀。如今這滿屋的安穩,是她拿兩世的命,換來的。

日頭不知何時被雲遮了半寸,簷下風裡泛起潮意,像要落雨又落不下來。沈清辭沒有動,只就著那點將暗的天光,把沈清婉方才的話,一句句,在心裡過了一遍。雪裡春,寒毒,烏木匣——那一句句,如今都該有落處了。

簷下的燕,今春來得早,啄著新泥,嘰嘰喳喳。沈清辭聽著,忽然覺得,這府裡的春,比前世那人走後的冬,暖得不像話。可暖底下,藏著刀。刀藏在孝心裡,藏在安神丸裡,藏在這頁,遺落的箋裡。

青黛收拾茶具,忽在沈清婉坐過的繡墩縫裡,捻出一張揉皺的紙。她湊到燈下展開,咦了一聲:“小姐,二姑娘落了東西。”

沈清辭接過。紙是普通的薛濤箋,邊角沾了點茶漬,上頭字跡細瘦,記著幾行數目:

“濟世堂奉囑備雪裡春三兩,入烏木安神匣隨禮。蘇側妃處已通,月例照舊。殘——”

末一字只寫了一半,墨跡忽斷,像是被人倉促收了筆。

沈清辭的指尖,輕輕按在那半字上。

殘月。

這半字,與烏木匣底刮出來的殘月,同出一轍。沈清婉那“孝心”的來路,原是濟世堂備料、蘇側妃通路、殘月收尾——一條線,清清楚楚,從外頭藥房,直插進蕭府的寢院。

青黛湊過來看了,瞪眼道:“這、這二姑娘自己寫的?她怎把這種要緊事,落在紙上?”

“不是她寫的。”沈清辭將紙翻過來,背面空著,“這字細瘦拘謹,是下人代記的口氣。‘奉囑’‘月例照舊’——是替她備禮那隻手,教人記的採買單。沈清婉自己,怕是連這頁紙的存在,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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