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倒退，在車內三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後座，趙鐵英緊緊挨著喻聲坐，身體充滿了防禦和佔有慾。她壓低聲音對喻聲說：“聲聲，失眠有很多辦法治，吃藥、喝牛奶、數羊都行，幹嘛非要人抱著？這不合規矩！她肯定是騙你的！”

喻聲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含糊地回應：“唔……悠悠試過好多方法，都沒用……抱著我睡，她就能很快睡著，也不做噩夢了……她說我身上有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意識到“身上味道”和“抱著睡”在旁人聽來是多麼曖昧的私有化標記。

沈決透過後視鏡，靜靜地看著後座的情景。

喻聲睏倦懵懂的臉，趙鐵英焦灼又執著的側影。聽到喻聲的話，沈決的目光深了一瞬。

讓人安心的味道？她想起喻聲在她懷裡顫抖時，縈繞的那種乾淨溫暖的氣息。不似香水，很淺，但卻讓人刻骨銘心。秦悠真夠……直接的。

“到了。” 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喻聲和趙鐵英下車。

“謝謝沈總。” 喻聲禮貌地道謝，打了個哈欠。

“不客氣。” 沈決目光掃過趙鐵英緊緊抓著喻聲胳膊的手，又看向喻聲睏倦卻依然清澈的眼睛，忽然開口，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淡，“喻聲，照顧別人的同時，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還有，明天別遲到。”

這話聽起來是上司對下屬的正常關懷，但喻聲莫名覺得沈總的眼神似乎比平時多了一點點……別的什麼？她沒細想，點點頭：“嗯，我知道的，沈總再見。”

沈決微微頷首，卻沒有立刻啟動車子，而是看著她們走向小區門禁的背影，直到喻聲刷卡，帶著趙鐵英消失在單元門後，她才收回視線。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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