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忽然頓住,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像是要把湧到嘴邊的情緒咽回去。“是我心裡頭的那個人。”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酒醉的混沌裡使勁抓住了一個清晰的事實。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小燕子,目光裡終於有了焦點——但那焦點是牴觸、是防備、是將她視為障礙的決絕。
“娶你是迫不得已。聖旨壓下來,誰都頂不住。你也是被牽連的,我知道你委屈。所以我不為難你。”
爾泰的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不像醉話,倒像是在複述一句背了許多遍的臺詞。
“從今晚起,我睡書房。”
爾泰猛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底猩紅卻又滿是疏離,一字一頓的話語,像極了判官冷冰冰的宣判。
“咱們做掛名夫妻。”
小燕子低垂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蘭花,柳綠色絡子。她忽然想起柳如煙那張芙蓉般姣好的臉,想起棲雲軒那扇永遠半掩的窗,想起明月說過的話——聽說福二爺為了柳姑娘,差點跟福大人鬧翻了。原來不是“聽說”。
胸口的銀鎖隔著衣裳硌著皮肉,那股冷意順著衣料鑽進骨頭縫裡。她緩緩抬起手,隔著嫁衣按了按那個位置。
“掛名夫妻,”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就該是這樣。他忘了,我認了。他不想娶,我也嫁了。公公平平,兩不相欠。”
爾泰看著她伸手按在胸口的動作,皺了皺眉:“你在聽嗎?”
“在聽。”小燕子的聲音很輕,很平。沒有顫抖,沒有哽咽,沒有他預想中的任何反應。爾泰愣了一下,那雙被酒氣氤氳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意外——不是慌亂,只是純粹的意外。他以為她會哭,以為她會爭辯,以為她會說“我是格格,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可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將那塊紅蓋頭疊好,放在枕邊,然後站了起來。她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翻過一隻倒扣的茶盞,斟了一杯茶。茶水澄澈透亮,她的手指穩穩扶著壺蓋,不見半分顫抖。她雙手捧起茶盞,遞到他面前,動作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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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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