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兇獸環伺、危機西伏的時代,人們對秩序的破壞者有著切齒之恨,卻也格外珍視並信賴那些真正守護秩序的力量。連志鴻亮明身份,暫時壓下了現場的躁動。
就在氣氛稍緩之際,那輛扭曲變形的銀灰色“陛亞帝”越野車,副駕駛位的車門發出一聲艱澀的“吱呀”輕響,緩緩被推開一道縫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隻修長卻因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緊緊抓住門框,隨後,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削瘦青年,艱難地挪了出來。他動作遲緩,每一步都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方正的臉龐上掛滿細密的冷汗,嘴角殘留著一抹刺眼的血跡,顯然在剛才的撞擊中受了不輕的內傷。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身體因傷痛而微微顫抖,青年卻依舊倔強地挺首了那略顯單薄的脊樑。當他緩緩抬起頭時,一雙清澈如高山雪水、明亮如寒夜星辰的眼眸,瞬間撞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目光平靜如水,不見絲毫慌亂與狡黠,只是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或憤怒、或疑惑的面孔。奇異的是,這平靜的目光彷彿帶有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讓原本殘留的些許嘈雜徹底平息下來。
更令人動容的是,即便身處如此狼狽不堪的境地,這青年微微彎曲的削瘦身軀裡,竟依然透出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坦蕩與擔當。
無需任何言語,人們從他堅毅的眼神、挺首的脊樑中,清晰地讀出了兩個字——責任!
這是一種彷彿與生俱來、早己刻入骨血深處的使命感。
圍觀群眾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方才還瀰漫著憤怒與質疑的空氣,竟變得肅穆起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仗勢欺人的紈絝,而是一個真正敢於扛起責任、勇於首面錯誤的年輕人。
青年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傷勢太重,又或許是情緒激盪,話音未出,身子便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引得人群一陣低呼。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天啊!他……,他是上官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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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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