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站在人群后面，只覺得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

眼前的吳王楊清璋，臉上始終掛著從容不迫的笑意，可威廉卻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如果真的讓楊清璋組建起八千洋槍隊，那天國等於坐擁了一支由西方各國老兵組成的野戰精銳。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楊清璋一旦與各國簽下採購合同、合辦工廠協議、鐵路修建計劃，那他手裡握著的，就不僅僅是一批洋槍和幾條鐵路，而是與英法普俄美這些西方強國的利益紐帶。

到那時，英法普俄美各國在華夏的投資，全都壓在天國的領土上。

楊清璋一旦失敗，他們的機器、工廠、鐵路股份，全都打了水漂。

為了這些利益，他們只能繼續支援楊清璋打下去。

那時候，大清還怎麼跟他鬥？

想著這些，威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轉頭看向查裡德，很想看看理查德究竟會不會答應？

查裡德的臉色果然又變了。

他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唇線緊抿，那雙素來精明冷靜的灰藍色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猶豫和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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