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印著瀾境幾位招牌專家的照片,旁邊是一堆花裡胡哨的技術名詞:高頻微聲波匯入、強效纖維鬆解素、靶向平復技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許照微的目光在“強效纖維鬆解素”這幾個字上停住了。
“看出什麼了?”裴競川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
“他們在量產毒藥。”許照微將摺頁扔進垃圾桶。
她靠在椅背上,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面部肌肉僵死,是因為深層筋膜錯亂粘連。要想重建,必須像拆定時炸彈一樣,一根一根地把死板的組織剝離開,重新建立神經連結。”
許照微看著裴競川。
“但瀾境這個所謂的極速復位術,根本不看患者的個體基礎差異。他們是在用所謂的高頻匯入,把大劑量的強效鬆解素直接打進臉裡,無差別地溶解所有皮下組織,強行製造出一種軟化的假象。”
裴競川眉頭微微一皺:“後果是什麼?”
“短期內,臉確實會變軟,甚至能立刻做出誇張的表情。這也正是那些去了瀾境的客人覺得五千塊花得值的原因。”許照微冷冷地說,“但三個月後,一旦這種烈性溶解劑的藥效過去,皮下被無差別破壞的纖維會發生嚴重的報復性增生。”
“到那個時候,她們的臉就不只是僵了。”許照微給出定論,“肉條橫生、面部肌肉徹底神經性萎縮,連閉眼和咀嚼都會成為奢望。這是徹底毀容。”
裴競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比誰都清楚瀾境敢這麼做的原因。醫美的後遺症往往有潛伏期,等三個月後這批客人集中爆發問題時,瀾境有一萬種方法把責任推給“個體代謝差異”或者“術後保養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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