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心說，我們現在不都是資本家嗎？天碩的股份，輔導機構的利潤，金融公司的分紅——誰也別在誰面前裝良心企業家。

“那我等你訊息。”他說完掛了電話。

宋倩的回覆來得很快。前後不到一刻鐘，她的電話就撥回來了。

“鍾益確實參加了。而且不光是參加，聯誼會上有一個同行的女老師，條件還不錯，他表現得相當上心。”宋倩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唸一份例行彙報，“主動去搭話，加了微信，還想約人家下次單獨交流。不過人家沒接茬，聯絡方式被婉拒了。”

“明白。”蘇晨說。他想起張雪兒朋友圈裡那些甜蜜的合影，想起她打電話時刻意壓低的聲音，想起那條在八分鐘之內追過來的“核實了嗎”。鍾益這顆回頭草，張雪兒怕是不會再嚼了。

“倩姐，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下班要不要我去接你？”蘇晨順勢問道。

“我肯定不能開車，剛做完手術，醫囑上寫得明明白白。你和英子看著辦吧。”宋倩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股死都不肯主動開口求人的傲嬌勁兒。

蘇晨翻了個白眼。這女人就不能說一句“你來接我”？非要繞一個彎子，把“你看著辦”說得像“你自己體會”。

“那我給你叫個專車。”他故意說。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蘇晨笑了一聲，沒再逗她，“行了，讓英子陪你來，晚上我跟你們一起吃飯。”

“隨你。”宋倩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但掛電話的速度比剛才慢了半拍，像是故意留了一小截欲言又止的空白。

蘇晨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仰頭靠在沙發上。核實完了，接下來就是把結果告訴張雪兒。考慮到周小丫以後還要在她班上混，自己這個當“便宜粑粑”的，不能讓人家覺得自己在故意吊著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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