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陸川在辦公室看檔案的時候，程雅把上個月的廣場運營報表送了過來。其中有一頁是各大品牌商戶的營收匯總，他隨手翻了翻，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曦·生活館。

陳曦的品牌連鎖店已經在陸川旗下的萬達廣場全面鋪開了。從最初杭州一兩家門店開始，如今已經入駐了他名下十幾個城市的萬達廣場，每一家的營收資料都在穩定增長，尤其是客流量和坪效比排在同類業態的前列。陸川看著那串逐月上漲的數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腦子裡忽然就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那天晚上，她穿著那件白色露背裙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晚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她的頭髮被吹亂了，回頭看他時眼尾微挑的那個弧度。還有後來在床上的種種——她趴在他胸口仰起臉來的樣子，她咬著他肩膀時發顫的呼吸，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笑的動靜。

陸川靠在椅背上閉了一瞬眼，再睜開的時候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翻開陳曦的聊天介面，上一次對話停在兩個多月前，她發了一條陸總視察門店的時候可以順便看看我的俏皮話，他回了一個就沒下文了。

他打了一行字：下午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發出去之後他放下手機繼續看報表，但注意力沒法完全集中。那串營收數字還在眼前晃，但腦子裡浮著的卻是別的畫面——陳曦穿著粉紅色職業裝朝他走過來的樣子，她彎下腰時被西裝撐起的曲線，還有那雙裹著黑絲的修長腿。

手機亮了一下。陳曦回了三個字：幾點到？

兩點半。

陳曦收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在自己位於杭州城西的辦公室裡看新店的裝修方案。手機螢幕亮起來，看到發信人名字的時候她的心跳猛跳了一拍。

下午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臉頰一點一點燙起來。兩個月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秋天，他送了她一條項鍊之後就再沒有主動聯絡過。她知道自己在他那裡排不上第一順位，但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還是沒能控制住嘴角揚起來的弧度，甚至有一點鼻尖發酸。

終於想起我來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把手機攥在手裡轉了個圈，然後站起來往辦公室裡的衣帽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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