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扁頭第一個跑去看花。
江尋還在鋪上沒起來,就聽見棚外腳步“啪啪”地響,扁頭喊著“花還在”,跑遠了。她慢慢坐起來,把腿從草鋪上挪下來,穿鞋。駱女人已經在灶邊了,往鍋裡添水,回頭看她一眼,說:“扁頭跑得比兔子還快。”江尋沒說話,站起來,往舊棚子方向走。她到的時候,扁頭已經蹲在苗邊上了。那朵花比昨天開得更大了一點,花瓣全舒展開了,五片,不勻稱,有一片稍微卷著邊。顏色是淡紫的,但湊近看,紫色深處帶著一點紅,像花心裡藏了滴沒幹的血。花瓣上有極細的脈絡,一根一根,從花心往外散,在晨光裡近乎透明。扁頭說:“比昨天好看。”江尋蹲下來看。花還在。它沒謝。她看了好一會兒,站起來。
蘇老三從溪邊回來,手裡拎著三條小鯽魚,走過舊棚子時停了一下腳。他遠遠看了一眼花,沒走近,點了點頭,走了。駱女人過來給扁頭送水,也看了一眼花,說:“這花小是小,經看。”龔老三沒來。他腿腳還是不方便,從新棚到舊棚這段路雖不遠,可沙地上走一趟費勁。扁頭回去之後把花的樣子翻來覆去講給他聽,講到那片卷邊的花瓣時,還伸手比劃了一下。龔老三聽完了,說:“像只小蝴蝶。”扁頭想了想,說:“比蝴蝶小。”
那天午後,江尋一個人又去了舊棚子那邊。她帶了一小把從坡上拔的野草,想看看能不能挨著海苗種下去。走到近前時,她蹲下來看了看那朵花。花還在,可顏色比早上淡了些,花瓣的邊緣開始微微發皺。她把草放在旁邊,沒種。她知道這花大概過不了今天。她沒覺得可惜。它開了兩天,夠長了。她在苗邊坐了一會兒,用手把苗根旁的沙攏了攏,揀走幾粒大些的石子。然後她站起來,往回走。走到半路,回頭看了一眼。那花在風裡輕輕晃著,紫色的瓣子被日頭曬得發白,像在慢慢把自己收回去。她沒再看,繼續走。
傍晚,扁頭又去看了一趟。回來時手裡捏著那片卷邊的花瓣。花瓣已經掉了,捏在指間軟塌塌的,顏色從紫褪成淡粉。扁頭把花瓣遞給江尋,說:“掉了。”江尋接過來看了看,放進口袋裡。扁頭問:“花呢?”江尋說:“還在。明天可能就沒了。”扁頭“哦”了聲,蹲下來,拿草棍在地上畫花的樣子。畫了幾筆,又抹了。
那天夜裡,江尋坐在門口。月亮比昨夜暗些,雲厚。她把口袋裡那片花瓣摸出來,放在掌心裡。花瓣幹了,薄得像紙,一碰就碎。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棚角,把陶罐的乾草掀開,把花瓣放進罐裡。沒夾進紙裡,就放在罐底。然後蓋上乾草,壓好石頭。她走回門口,坐下,看海。海在響。花在舊沙地裡還撐著最後一點顏色。扁頭在鋪上翻了個身,說了句夢話,聽不清。她閉上眼。這一夜風小,浪也小。她睡得沉。第二天早上,扁頭跑去看,花已經沒了。只剩那根光禿禿的莖稈,頂上留著一小點枯萎的花托。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回來告訴江尋。江尋說:“知道了。”扁頭沒再問。他吃了飯,跟著蘇老三去溪邊了。江尋上坡去給菜地澆水。水芹菜長高了一截,野蔥也更密了。她蹲在菜地裡,把新冒出來的雜草拔掉。土還是溼的,肥氣還重。她把拔下來的雜草攏成一堆,擱在籬笆邊上曬。然後她站起來,看坡下。海在前頭,天在上頭。舊棚子那邊看不見,可她記得那個位置。花謝了。苗還在。光禿禿的莖稈會繼續長。也許以後還會再開一朵,也許不會。可它開過了。她知道。扁頭知道。陶罐裡那片乾花瓣也知道。她轉回身,蹲下來繼續拔草。日頭曬在背上,暖烘烘的。她拔得很慢,很仔細。一棵草也沒漏掉。日子還在過。坡上的菜在長。海苗在長。扁頭在溪邊追魚。駱女人在灶邊煮湯。龔老三在編簍。蘇老三在收魚。她在拔草。都在。都活著。她拔完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然後她提上陶罐,往坡下走。走到半路,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菜地。水芹菜綠著,野蔥綠著。籬笆立著。牌子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圈在風裡輕輕晃。她看了一會兒,轉身,繼續走。回到棚裡,駱女人剛好把湯端下來。她坐下來,接過碗。湯是熱的。她喝了一口。然後她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什麼。是昨天那片花瓣碎掉之後剩下的一點碎屑,沾在布袋內壁上。她沒抖掉。就讓它們待在那。她慢慢喝完湯,把碗擱下。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看海。海還在。浪還在。她也在。夠了。她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來,蹲到石灶邊,把火撥旺。今天還有今天的事。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她等著。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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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採集+天賦覺醒+基因匹配婚姻+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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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等我變成喪屍,就會不講衛生,還喜歡到處咬嗚嗚……我、我不知道會不會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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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統是正經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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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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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時間太短,那些人都只會按任務做,誰能想到帶着一堆現實種子來補圖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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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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