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江尋就領著人去給董氏修牆。
董氏那屋在村北,靠著一小片菜地。說是後牆,其實早塌了小半,雨水從豁口灌進去,把牆角泡得發黑。江尋看了一圈,心裡有數。牆是土夯的,得用黏土混著稻草補,外頭再抹一層黃泥。這活在礦區常見,她和蘇老三都會。邱六和扁頭去河邊挖黏土,駱女人帶著龔老三在菜地邊歇著,把草繩搓成一股股短頭。董氏見他們真來,倒有些過意不去,從屋裡端出幾碗米湯,又捧了幾塊紅薯,放在牆根下。江尋說:“修完再吃。”董氏也不走,就坐在門邊看。
蘇老三用一把借來的舊鐵鍬在牆根下開了個淺槽,把松泥清出去。江尋和邱六把黏土和稻草拌成泥團,再一點點糊上豁口。日頭漸漸高了,南方的熱從地上往上蒸,像把人放在蒸籠下頭慢慢烘。江尋額角全是汗,汗珠子從下巴上滴進泥裡。她沒停,手也不見抖。蘇老三說:“你歇下,我來。”江尋說:“再糊一層,就實了。”兩人一個填,一個抹,倒比村裡請的瓦工還利索。扁頭在旁遞泥,小腿跑得飛快。等後牆補完,已過晌午。江尋又用乾草把牆頭壓了壓,防雨衝。董氏看著那牆,說:“比我男人在時補得還正。”江尋沒多言,只把傢伙什還了,去水邊洗手。那河水不涼,溫乎乎的。她把手泡在水裡,看指縫裡的黃泥一點點散開,像把這幾天的乏也衝去一些。
駱女人在菜地邊把紅薯切了,和野菜煮了一鍋甜湯。眾人就坐在牆根下吃。龔老三喝了兩碗,額上出了細汗,說:“這湯像是放了糖。”董氏說:“是紅薯甜。你們北邊不吃這個?”龔老三說:“北邊能吃的都吃,就是沒這個味。”江尋聽著,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湯確實甜。甜得讓人想起一些已經模糊的東西。她沒讓那些東西浮上來。只把碗擱下,對董氏說:“這村外往南,路怎麼走?”董氏想了想,說:“往南是河。河過去是山。山不高,有條老道,能走到海邊。村裡人極少往海去,說那海兇,一陣風能把人的魂吹走。”江尋沒說話。海。她走了幾千里,從北到南,就是朝著海。如今又聽見這個字,竟覺得有些陌生。好像海已經成了另一個世界,和眼下的紅薯、泥牆、甜湯都不相干。可她得去。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
夜裡,江尋躺在倉房草鋪上,聽外頭風聲。那風從南邊來,掠過水田和菜地,帶著極淡極淡的稻花氣。她把礦核摸出來,還是那樣,溫溫的,像睡著。她又摸出那半片黑鐵。兩樣東西並排放在胸口,像這長路上最後兩粒沒化掉的舊冰。駱女人翻了個身,輕輕道:“江姐,你睡了嗎?”江尋說:“沒有。”駱女人靜了一會兒,又說:“董氏問我,還回不回去北邊。我說不回了。我沒北邊了。”江尋側過臉看她。夜色裡,駱女人的臉只是團極淡的白。江尋說:“那就不回。”駱女人沒再說話。江尋把礦核和鐵片收回懷裡,翻了個身,朝外。外頭有狗在很遠的地方叫,叫一聲,停一下,像這夜在打更。她慢慢閉上眼。明天,她想沿河走一段,看有沒有渡船,或者能過河的路。她不想帶全隊的人去。她想自己和蘇老三先去探探。把路摸清了,再帶他們走。這樣想著,人像沉進一池溫水裡。稻稈在身下“沙沙”響,像在說:睡吧。天還早。前頭還有路。她沒應,只把呼吸放得越來越輕。這村子,像這長路上一個極短的頓號,把他們從一場沒完沒了的逃裡,輕輕接住了。可頓號不是句號。他們還得往前。往南。往那海去。江尋在將睡未睡時,像聽見海潮遠遠響了一聲,又像只是風。她不再分辨。這一夜,她睡得比前些天都沉。像個真正有了牆可依的人。等再睜眼,天已微亮,雞叫過三遍。她坐起來,聽見外頭有牛從門前過,鈴鐺輕響。日子還活著。她也還活著。她便起了身,把刀別好,輕輕推門。新一天的路,從這舊倉房的門縫裡,又照進來了。她走出去,看東邊紅成一片。像誰在那邊,替他們燒起了一堆極大的火。江尋眯了眯眼。海就在火的那頭。她得去。先去看河。看路。然後回來,帶他們走。一步步,把最後這點路,走完。她朝水邊去了。背影很直。風吹起她的舊衣角,像在送她。又像在催她。江尋沒回頭。天光跟在她身後,像一條從北邊一直追到這裡的舊河,終於也要流到海里去了。她心裡忽然極輕地響了一下。像礦核跳了。又像她自己的心。她沒停。只是走。朝南。朝海。朝那場所有人都說她到不了的、最遠的藍。她相信,她快到了。真的,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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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沈星時被“曙光組織”畫了489天的大餅。
用她的木筏打工,替他們樹敵,替他們擋刀。
最後踩着她的屍體,成為全體玩家的“曙光”。
這輩子,她重生在遊戲第一天。
第一件事——搶在他們之前,搬空那座為他們奠基的補給游輪。
第二件事——拿走那個讓他們崛起的量子倉庫。
第三件事——去他的“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囤貨就是為了自己活着。
後來曙光組織的人找到她:“沈小姐,有沒有興趣合作?”
她看了一眼發件人,點了拉黑。
再後來,他們想圍剿她。
可她已經是海上最大的貿易商,客戶遍及全服,木筏是座全自動海上倉庫。
他們甚至找不到她的坐標。
只能看着她蟬聯榜單第一,獎勵拿到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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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國家組隊穿越,奚喬開開心心薅資源,薅科技,薅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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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等我變成喪屍,就會不講衛生,還喜歡到處咬嗚嗚……我、我不知道會不會傳染。”
她不想被豌豆射手biu 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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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統是正經系統!”
奚喬冷笑:“正經系統會把人強制送去喪屍世界?”
系統:“……”
它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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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時間太短,那些人都只會按任務做,誰能想到帶着一堆現實種子來補圖鑑啊!”
奚喬默默舉手。
“我們國家就會。”
系統安靜了一秒,誠懇道:“你們國家的人確實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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