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上官儀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輕聲嘆道:“只是,如今天后勢盛,高宗病重,朝中大權,日漸旁落,老夫雖居宰輔之位,卻也難以力挽狂瀾。近日,天后又在暗中培植勢力,提拔親信,不少官員,見風使舵,紛紛依附天后,朝堂之上,早己是暗流湧動,殺機西伏。”
兔天一與李嶠聞言,心中皆是一沉,低頭不語。他們深知,上官儀所言非虛,如今的朝堂,早己不是昔日模樣,武后的權勢,早己滲透到朝堂的各個角落,上官儀與武后勢同水火,日後,必定會有一場激烈的交鋒,而這場交鋒,註定會波及到無數人,包括他們這些依附於上官儀的文士。
上官儀看著二人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忍,便輕聲安慰道:“你們二人,不必太過擔憂。老夫雖與天后勢同水火,卻也會盡力保全你們這些有才之士。你們只需潛心詩藝,謹言慎行,不妄議朝政,不涉黨爭,便能在這風雨飄搖之中,保全自身。記住,我輩文人,無論身處何種境遇,都要堅守本心,堅守文人的風骨與氣節,以詩文傳承華夏文脈,不負大唐盛世,不負先賢期許。”
“晚輩謹記上官大人的教誨!”兔天一與李嶠齊聲躬身應道,眼中滿是堅定之色。他們知道,上官儀的這番話,既是安慰,也是叮囑,更是對他們的期許。在這風雨飄搖的朝堂之中,唯有堅守本心,潛心詩藝,謹言慎行,才能保全自身,才能守住文人的風骨與氣節。
上官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孩子,老夫相信你們,你們定能做到。今日老夫前來慈恩寺,是為了與幾位舊友商議一些事情,不便久留。你們二人,繼續遊玩,切磋詩藝,日後,若有什麼疑問,無論是詩藝之上,還是處世之道,都可隨時前來相府找老夫,老夫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上官大人厚愛!”兔天一與李嶠再次躬身行禮。
上官儀微微頷首,便轉身,帶著身邊的文士,緩緩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碑林的盡頭。看著上官儀離去的背影,兔天一與李嶠心中皆是感慨萬千。他們知道,上官儀此刻的處境,十分艱難,他獨自一人,支撐著朝堂的半壁江山,與武后針鋒相對,前路茫茫,凶多吉少。
“天一兄,上官大人,實在不易啊。”李嶠輕聲嘆道,眼中滿是擔憂,“如今天后勢盛,上官大人獨木難支,日後,若是朝堂生變,上官大人恐怕會有不測,而我們這些依附於上官大人的文士,也難免會受到牽連。”
兔天一沉默片刻,輕聲說道:“巨山兄,我等雖無力改變朝堂局勢,卻也不能坐視不理。我們能做的,便是堅守本心,潛心詩藝,不辜負上官大人的期許,同時,也要謹言慎行,保全自身,待日後,若有機會,再為上官大人分憂,為大唐文脈盡力。無論朝堂如何變幻,我們都要記住,文人的風骨與氣節,不可丟;華夏的文脈與榮光,不可斷。”
李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天一兄說得有理。我們定當堅守本心,砥礪前行,不負上官大人的期許,不負文人的風骨,不負大唐的盛世。”
二人在碑林之中,又停留了許久,仔細研讀石碑上的詩作與書法真跡,相互切磋,相互探討,從詩藝談到處世之道,從朝堂局勢談到文脈傳承,心中的感悟,愈發深刻。不知不覺,暮色西合,寒風愈發凜冽,慈恩寺內,燈火漸明,鐘聲悠揚,迴盪在整個寺院之中,也迴盪在二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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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靖康元年,成了宋欽宗,金軍已圍汴梁。
龍椅上坐着的是不問國事、只愛風月的藝術大家太上皇;
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而我,趙桓,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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