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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_第248章 暗涌(1)

父親出院後的日子像一條慢慢解凍的河,表面平靜,底下卻仍有暗流在動。肖童童每天往返於科技委、紅盾專案組和軍區大院之間,肖國華每天沿著三號樓到花壇邊的那條路來回走三趟,沈毅在幹休所和503室之間來回穿梭,像一枚被反覆拋起的硬幣,每一次落下都穩穩地落在同一個位置。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在努力把日子往正常的方向過。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肖童童。那天她在軍區總院給爸爸開下一階段的康復用藥,在藥房視窗排隊時,無意間瞥見走廊盡頭的電梯裡走出兩個穿便裝的人。他們的步態和常人無異,但肖童童的嗅覺系統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一次高優先順序識別——其中一人身上有極淡的奈米鋁熱劑殘留,混著軍用膠帶和電子元件清潔劑的氣味。這三種氣味組合在一起,她只在一個地方聞到過——那是“追光”行動中一個尚未完全清剿的境外節點。她和趙鐵軍本以為那個節點已經被拔除,但看來還有餘燼。

她不動聲色地領了藥,拐進走廊另一側的消防通道,撥通了趙鐵軍的加密電話。“趙叔叔,軍區總院門診樓,有一個便裝人員身上有奈米鋁熱劑殘留的氣味。另一個身上沒有明顯化學標記,但袖口有被軍用電臺耳機壓出的褶皺。兩人從電梯出來往住院部方向去了,步伐是受過訓練的,前腳掌落地,重心偏前。”她壓低聲音,語速不慢。

趙鐵軍沉默了幾秒,然後讓她先別打草驚蛇,他馬上安排陳鋒帶人過去。五分鐘後,陳鋒帶著兩個便衣特勤趕到住院部,在童童的指引下鎖定了那兩個人。他們正站在神經外科病房區的護士站前,低聲和值班護士說著什麼。護士站的值班表上,童童看到他們詢問的是一位名叫“許國平”的病人——這個名字她不認識,但那個病房區她太熟悉了,就是她爸爸住過的那一層。

陳鋒帶人在暗處盯了十幾分鍾,看到那兩個人離開後,才讓童童把剛才聞到的氣味特徵記錄下來。她蹲在護士站旁邊的長椅上,從揹包裡翻出那本巴掌大的小本子,把氣味特徵用紅筆寫了下來。幾個值班護士在旁邊小聲議論,說那個人說他是許國平的戰友,來探病的,但說話口音怪怪的,一問三不知。

許國平。肖童童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她對陳鋒說:“去查這個病人。那兩個人身上的氣味和境外節點有關,他們來探病,要麼是來確認許國平有沒有醒,要麼是來拿他手裡的什麼東西。許國平可能不是普通病人。”陳鋒點頭,用加密對講機向趙鐵軍作了彙報。很快,趙鐵軍從軍區總院內部系統裡調出了許國平的病歷檔案。

資料顯示,許國平,退伍老兵,曾在西南邊防某部服役,轉業後在某軍工企業當技術員。他長期從事靶場炸點檢測和殘藥處理工作,因此身上殘留了軍用炸藥成分——奈米鋁熱劑也是其中之一。但這還不能解釋為何那兩名便裝探視者身上也有同樣的化學殘留,且極不明顯,像是刻意清理過,卻又無法完全去除。這種清理手法和之前抓過的幾個“溯源”外圍人員極為相似。

肖童童連夜讓秦世博調取了許國平在軍區總院的全部檢查記錄。秦世博翻了一遍,目光定在一份腦部CT影像上——許國平的顱內有一個黃豆大小的異物,位於額葉深部,周圍有纖維組織包裹。影像報告寫著“陳舊性金屬異物,位置穩定,無需處理”。可這顆異物呈現的金屬密度和邊緣反光特徵,與她父親身上取出的那顆微型追蹤器幾乎一樣。

她立刻撥通了許國平的主治醫生電話,但對方已經下班。值班護士說,許國平這幾天情緒不太穩定,總說有人在醫院外面跟蹤他,還讓護士別把他的病歷給陌生人看。他床頭櫃的抽屜裡鎖著一個鐵盒子,誰都不讓碰。肖童童把這些線索記錄下來,發給了趙鐵軍,只附了一句話:“許國平應該也是馮遠山那條線上的人。他額葉裡那東西,需要重新做高分辨掃描。秦師傅下午帶行動式多光譜成像儀過來,到時候以科技倫理委員會的名義申請複查他的影像資料。我們不能讓他像爸爸一樣,被人在檔案裡慢慢抹掉。”趙鐵軍回覆:“批准,注意安全。”

當天下午,陳鋒陪同秦世博來到醫院,以科技倫理委員會協助會診的名義,將許國平推入影像科。重新掃描後,螢幕上的高解析度影像清晰顯示出那顆異物的真實輪廓,和她預料的一致,確實是一枚被纖維組織包裹的微型追蹤器,和從肖國華右肩取出的那顆屬於同一系列。更讓所有人倒吸涼氣的是,追查碼恰好能和秦世博在追光行動中修復的那批裝置日誌對應起來——那是一條從未被啟用過的高階加密通道,當年由馮遠山親筆簽字的調撥單所關聯,本以為早在多年前就已隨檔案室水災一起消失。現在,這顆重新出現的追蹤器把消失的通道又點亮了。

肖童童站在影像科閱片室的白牆前,看著螢幕裡那顆在許國平額頭深處靜靜躺著的金屬顆粒,想起爸爸從ICU醒來的那個清晨,也想起在那條山路上,他用沙啞的聲音說“我都寫下來了”。她轉身對秦世博說:“秦師傅,替許國平先生把那顆東西取出來吧。他等了這些年,也沒人問過他一句疼不疼。”秦世博點點頭,從工具箱裡拿起那隻舊手錶,看了眼時間,鄭重其事地戴回手腕。

當晚,趙鐵軍把許國平的情況同步給了秦正聲。秦正聲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這是馮遠山埋在地下的又一顆種子。它一直沒發芽,是因為沒等到合適的光。現在童童把這束光照進去了。告訴她,這案子由她牽頭,秦世博配合,務必查清還有多少人身上帶著這樣的東西。”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有一條——永遠不要把光照得太急,以免有人狗急跳牆。”肖童童在電話這頭應了一聲,看向窗外茫茫夜色。她知道,自己剛寫完的那本小本子,還遠沒有到最後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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