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調測試過去好幾天了，專案組的工作節奏依然沒有慢下來。量子金鑰分發試驗節點的選址剛敲定，全國各軍區新申請接入的能源節點稽核又排成了長隊。肖童童每天在辦公室從早忙到晚，批註用掉的紅筆芯已經攢了好幾根。小周有一天路過她辦公室，看到她正站在窗邊舉著紅筆對著陽光看——筆芯又空了。他默默去後勤領了一把紅筆放在她桌上，什麼也沒說。
這天下午，顧衍之召集專案組核心成員開了一個臨時會議。會議室裡坐了七八個人，有負責加密演算法的工程師、負責物理隔離方案的技術員、還有兩個剛從西南勘查隊回來彙報情況的勘察員。肖童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剛打印出來的量子金鑰分發試驗節點進度表。
“西南試驗節點的正式施工已經啟動，舊電纜隧道的探查也同步進場了。”顧衍之站在白板前，用紅筆在進度表上畫了幾個箭頭，“現在的問題是，量子金鑰分發子系統在單個節點上的驗證已經透過，但多個節點同時接入之後，金鑰分發鏈路的延遲會呈指數級上升。按照目前的架構，超過三個節點同時線上時，金鑰生成速率就跟不上分發需求，最邊緣的節點會出現金鑰飢餓——沒有足夠的金鑰來加密資料流，鏈路就只能降級回經典加密，等同於量子鏈路的防護作用被打回原形。”
他把一份資料表投影到大螢幕上。表上是模擬的全國數十個節點同時線上時的金鑰分發延遲曲線，曲線從第四個節點開始急劇上揚，到第十個節點時延遲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幾個工程師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金鑰分發延遲不是新問題，量子金鑰分發技術本身就受限於量子態的傳輸距離和損耗率，國際上通行的解決方案是分段式中繼——把長距離鏈路切成多段，每段獨立分發金鑰。但華國幅員遼闊，邊境哨所到京都總部的距離動輒幾千公里，分段式中繼需要的可信中繼站數量多、成本高，還可能成為新的安全薄弱點。
“顧總工，能不能用衛星中繼？”一個負責加密演算法的年輕工程師舉手問，“把量子金鑰透過衛星分發到各地區中心，再從地區中心下發到各節點，這樣可以減少地面鏈路的跳數。”
“衛星中繼方案之前評估過，有兩個障礙：一是量子衛星的覆蓋視窗有限，二是大氣層對量子訊號的衰減比地面光纖更嚴重。可以作為遠期方案，但近期無法落地。”
“那如果增加金鑰快取池呢？讓各節點提前儲存一定量的金鑰，高峰時段從快取池呼叫。”另一個工程師提議。
“快取池方案也在評估中，但金鑰的儲存和呼叫本身也有安全風險。如果快取池被攻破，整個量子鏈路的安全性就形同虛設。”顧衍之把白板筆擱在板槽裡，轉過身看著大家，“都不是長久之計。都回去想一想，明天上午再碰。”
散會後，肖童童沒有馬上回辦公室。她走到白板前，仰頭看著那張延遲曲線圖——曲線從第四個節點開始上揚，斜率越來越陡。她用手指沿著曲線在空中劃了一道，從起點慢慢劃到末端，然後停在第十個節點那個超過安全閾值的紅點上。量子金鑰分發鏈路延遲的根源在於金鑰生成和分發是兩條獨立的流水線——金鑰先在發射端生成，再透過網路傳送給接收端。每增加一個節點，分發路徑就多一跳，延遲就累加一層，這是線性增長，理論上無法避免。但如果把這兩條流水線合併呢？如果不需要“分發”這一步，金鑰不經過網路傳輸，而是在每個節點本地直接生成呢？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腦海中那座傳承圖書館裡的量子資訊模組自動展開，一串又一串的公式從意識深處浮現出來，和剛才那張延遲曲線圖交疊在一起。她忽然想起紅盾系統本身的原理——透過分析能源節點的電流波動和溫度變化來預測裝置故障。紅盾系統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所有能源節點的執行資料都是即時匯聚的。如果量子金鑰的分發不是走單獨的通道，而是嵌入紅盾系統本身的監測資料流裡，利用紅盾系統已有的資料傳輸通道來承載量子金鑰的分發，那就等於把“金鑰分發”這件事從量子層移到了經典層——量子層只負責生成金鑰，分發由經典層完成。但這樣做有一個致命的問題：經典層的安全性遠低於量子層，金鑰在經典層傳輸時可能被竊聽。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白板上顧衍之畫的全國節點分佈圖上。那些節點分散在廣袤的國境線上，像一顆顆孤懸的星。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那些大量閒置的量子金鑰分發模組，在等待正式試驗的這段空窗期，所有硬體都已完成除錯但處於空閒狀態。如果這段時間裡利用一個獨立的量子通道，用最原始的方式——一段一段地手工校準——把每個節點和它相鄰的節點之間先建立起穩定的點對點量子連線，把相鄰節點之間的金鑰先“預置”好呢？這樣，當任何一個節點需要和總部通訊時，只需要把金鑰透過相鄰節點一段一段地“遞”過去，就像接力賽跑一樣，每一棒只跑自己那一程。每段鏈路都是獨立量子加密的，即使經典層被竊聽，竊聽者得到的也只是加密後的亂碼；每個節點只負責自己和相鄰節點的金鑰交換，不需要和總部直接建立量子通道，解決了遠距離傳輸的衰減問題；金鑰不需要在節點本地儲存，不存在快取池被攻破的風險，因為每次通訊的金鑰都是由相鄰節點即時交換生成的。
這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中心輻射式”量子金鑰分發網路，而是一種“分散式量子金鑰接力網路”——每個節點都是中繼，每條鏈路都是安全的，金鑰像接力棒一樣在節點之間傳遞，直到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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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微笑面對。因為她深愛着他。也相信終有一天，她能將他的心焐熱。可她等來的卻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她依舊苦苦堅守他們的婚姻。直到她生日當天，千里迢迢飛國外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丟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她終於徹底死心。看着親手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做她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擬好離婚協議，放棄撫養權，她瀟洒離去，從此對他們父女不聞不問，坐等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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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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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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