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和曹爽兩人站在李定堪身邊並沒有說話,他們不知道李定堪為何會如此,剛剛回到大營面色陰沉,大帳之中瀰漫著一股煞氣。他們這個時候懷念起孔端友來,若這個時候孔端友在的話,肯定能夠勸說住李定堪,可惜的是,孔端友並沒有度過這個冬天,就死在東北大地上,讓李定堪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失去了一支臂膀一樣。
“殿下,金國雖然很快就會被滅,但這是陛下的功勞,殿下留在這裡,恐怕有些不適合,不如和晉王一樣,去西北,西北兵馬眾多,陛下絕對不會允許十幾萬大軍都掌握在晉王手中。”說話的是一箇中年讀書人,他是孔端友臨死之前推薦的,也是孔端友的弟子劉傳甲。
對於李定堪來說,劉傳甲智謀不足,但對於雜事很在手,將軍中大小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讓李定堪少了後顧之憂,就衝著這一點,李定堪對劉傳甲也是比較敬重的,讓他率領大軍前往西北,也是劉傳甲的建議。
“去西北倒是有可能的,但滅金之戰也很重要。劉先生,你說晉王去西北,能夠取得戰功嗎?西北局勢更加複雜,本王倒是認為對方不可能取得成功的,甚至還有可能損兵折將。”李定堪想到李定國在大定府的表現,有些好笑道。
“西北雖然局勢複雜,可有林公爺在,想要損兵折將恐怕有些困難。”劉傳甲眉頭揚起,忍不住說道:“西北大戰,打的並不是武藝,就算是兵法韜略,作用也少了許多,最重要還是錢糧兩項,從燕京前往西北,路途遙遠,糧食就算是從關中運到西北,十石糧食路上要消耗八石。大唐軍隊是這樣的,敵人也是如此,擊敗敵人很容易,但找敵人決戰卻很難,西北戰爭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你也認為在我們消滅金人之前,西北是不會出現大的變化?”李定堪雙眼一亮,望著劉傳甲詢問道。若真是如此,就說明他有可能搭上兩場戰爭。
“自然是如此,晉王好仁義,但對於戰場上的情況並不一定能夠完美的解決,所以屬下認為,他想徹底的解決西北之事比較困難,絕對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劉傳甲遲疑了一陣,說道:“只是屬下聽說,殿下已經上奏天子,準備前往西北了?”
李定堪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來,最後只能尷尬的說道:“當初先生沒有來,本王身邊也沒有人可以商量的,看晉王做出了決定,所以才會想著去西北,不光是本王,就是其他的皇子,哪個不都是如此。大家都希望獲得軍功,能夠在軍中站穩腳跟,然後爭奪那個位子。”
李定堪臉上有蕭瑟之色,那個位置才是眾人爭奪的目標,只是在朝中,有一個人已經佔據了先機,否則的話,哪裡需要如此。
“殿下憑藉軍功揚名,或許能得到軍中將士的支援,但文官們呢?”劉傳甲想了想,忍不住說道:“實際上,屬下認為想要成為太子,軍功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陛下,陛下認為殿下有這樣的資格就可以了,軍功並不重要。”
劉傳甲並不認為軍功在奪取太子位過程中能起到特殊的作用,他認為李定堪應該留在朝中,和文臣們呆在一起,這樣就能得到文臣們的支援,然後奪取太子之位,像他這樣征戰在外,就算是有名氣,也只是在軍中,軍中將領是沒有資格管朝中之事的,更是不可能因為得到文官們的支援,問鼎太子之位的。
李定堪思索了片刻,最後苦笑道:“雖然本王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在燕京,只能是秦王的主戰場,在那裡,不僅僅是本王,就算是其他的幾位皇子也是如此,除掉晉王之外,其他的皇子們在燕京只能是皇子,那些文官們是不會支援的,本王也是沒有辦法。”
“錯,殿下只是看到了一點,而沒有看到了其他,殿下身邊實際上聚集了不少人,只是殿下以前在京中外出比較少,所以有些仁人志士投效無門而已,這個時候殿下出徵在外,聲威大震,若是回到燕京,身為皇帝的長子,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的關注。”劉傳甲正容說道。他的目光卻是望著一邊的潘越和曹爽兩人,這兩個人和身後的前朝將門不就是看在李定堪的身份上,才聚集在李定堪身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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