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之上,無數船隻靠著海岸線行走,浩浩蕩蕩,無窮無盡,旌旗遮天蔽日,隱隱可見船隻上方繡著一個大大的“方”字,但是更多的還是“呂”字大旗,船隻所向,沿岸的漁民紛紛逃走,生怕這些艦隊殺上了岸上。
一艘大艦之上,方豹和呂師囊等人坐在甲板上,面前擺放著一些酒食,方豹手上捉著一根雞腿,血盆大口很快就將雞腿吃的乾乾淨淨,順手將雞骨頭扔入大海之中,然後喝了一口烈酒,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呂,不得不說李璟的暗衛的確厲害,我們的人還沒有到流求,就已經將流求的情況送了過來,節省了我們很多時間。”方豹大大咧咧的說道。
“方兄,你應該稱陛下了。”呂師囊看著自己的戰友,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德妃娘娘已經是陛下的皇妃,說起來,你也算是外戚,還有什麼可以埋怨的呢?”
“外戚?李璟的外戚也不知道有多少呢?我方豹又算什麼呢?他李璟又算什麼東西,只是天意不在聖公而已,否則的話,哪裡輪到他了。”方豹冷森森的說道。
呂師囊聽了面色微微一動,卻是沒有說話,只是朝對方酒碗裡倒了一碗酒,沉吟道:“我準備找一個城池進攻一下,方兄以為如何?”
“為何要進攻?”方豹剛剛舉起手中的酒碗,聽了呂師囊的話後,頓時面色微微一變,忍不住說道:“現在我們大隊人馬先行前往流求,等將船隻上的人安頓之後,再來迎接百花就是了,何必現在就進攻內陸。”
“前往廣州太遠,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岳飛這個人不好惹,這若是有萬一,當如何是好,我等也不好向陛下交差啊!”呂師囊微微嘆息道:“所以我準備派一個人過去,聯絡德妃娘娘,另尋地方上船,最好就在這裡。夜長夢多,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老呂啊!你也太小瞧暗衛了,任何人都會死,但是百花是不會死的,暗衛的本事大的很呢!”方豹搖搖頭,說道:“更何況,現在我們大部分船隻都是老弱,如何能投入戰鬥?不如將這些人先送回流求,再來迎接百花,相信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
呂師囊聽了之後,面色一變,望著方豹,說道:“方兄,莫非你有其他的想法不成?”
呂師囊目光如炬,望著方豹,讓方豹面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半響,才見方豹一口將酒碗中的酒喝的乾乾淨淨,只見他狠狠的將酒碗放在几案上,沉默了半響,才說道:“老呂啊,說實在的,我們江南義軍數十萬弟兄是誰打下來的,是我兄長打下來的,是聖公打下來的,可是我們一旦歸順李璟,我兄長打下來的基業不都給了李璟嗎?我心中不服。若我兄長沒有子嗣也就算了,現在天定已經成年,理應繼承聖公事業,南面稱王。他李璟能做的皇帝,天定為何就不能做得?”
“方兄,你這個想法很危險,這些年若不是有娘娘在,你認為我們這十幾萬人還會存在嗎?有娘娘在,陛下才會讓暗衛給我們輸送糧草,傳遞情報,我們才能在武夷山下立足,否則的話,莫說南宋對我們發起進攻,就算是地方的廂軍我們都打不過。”呂師囊正容說道:“更不要,這次也是因為暗衛給我們傳遞的情報,有娘娘親自引開追兵,這才有了我們的成功,眼下馬上就能前往流求,從此之後,可以笑傲海外,再也不用擔心朝不保夕了,這些都是大唐賜予的,方兄為何如此說?”呂師囊微微有些不滿的詢問道。
“若不是我們有點利用價值,李璟豈會幫助我們?我們不也是幫助他牽制住江南的廂軍了嗎?就算是現在,我們也幫助他牽制住了岳飛,不然的話,他的兵馬能全心全意的進攻西夏不成?老巢恐怕都被岳飛給佔領了。說實在的,我覺得我們並沒有欠李璟什麼。”方豹不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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