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奮死了,張仲熊死了,死在李璟強大的戰鬥力之下,剩下的趙宋士兵軍心開始混亂了,雖然大家都是疲憊之軀,但是一個是騎兵,一個是步兵,一個是戰馬疲憊,一個是自己疲憊,兩者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數萬大軍對付數千步兵,雖然這群趙宋士兵十分驍勇,戰鬥意志值得褒獎,但是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不過半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還有一些無主的戰馬在戰場上走來走去,發出一陣陣哀鳴聲。
張叔夜身上的盔甲殘破,渾身是鮮血,被帶到了李璟的面前,狠狠的按在地上,但饒是如此,張叔夜還掙扎著不停,他的父母死後,他只是會向君王和天地跪拜,又怎麼可能會向李璟跪拜呢?可惜的是,他的掙扎並沒有用,身後兩個強大計程車兵死死的壓住了他的肩膀。
“張叔夜,本王以前認為你有著讀書人的氣節,統帥的才能,可惜的是,你打仗還可以,至於讀書人的氣節,卻不見蹤跡了。”李璟微微感到惋惜道。和其他的讀書人不一樣,張叔夜不僅僅是一個進士,更重要的是一個能打仗的人物,在歷史上,曾經伏擊過宋江,更是在金人大軍圍城的情況下,能夠殺入汴京城,這一點連種師道所率領的西軍都做不到,而張家父子做到了,足見張叔夜的能耐了。若是可以的話,李璟真的願意招降此人,可惜的是,這是不可能的。
張叔夜仰著頭,呸了李璟一下,不屑的說道:“老夫是何等人物,談氣節,也是你這樣的賊寇可以談的?當初跟在蔡京、高俅身邊,最後卻殺了自己恩主,李璟,就算是你得了天下,也只是會讓天下人唾棄你的。任何一個有氣節、有抱負的人都是不會歸順你的。你也不必枉費心機,殺了我吧!”
“出了寧陵之後,本王就沒有想過招降你,你想要殺我,也很正常,但是不應該以整個寧陵城為代價,你可知道寧陵城中還有數萬百姓,這些人都會因為你的一場大火被燒死,或者是被燒的傾家蕩產。”李璟幽幽的說道:“所以說,你是一個將軍,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的讀書人,你已經被自己的愚忠而洗腦了。”
“李璟,你也不必假仁假義,死在你手下的人少嗎?李喬可是聞名天下的屠夫,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說老夫?”張叔夜頓時哈哈大笑,花白的頭髮低了下來,散落在眼前,神情顯的極為癲狂。
李璟嘴角抽動,按照張叔夜的說法,剛才自己還真的被打臉了,他冷森森的望著張叔夜,說道:“你要記住史書一向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當初趙匡胤、趙光義不就是這麼幹的嗎?日後等本王平定了天下,我會詔命天下,趙宋皇帝如何昏庸,如何荒淫無恥,你張叔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阻攔王師,一把火燒了寧陵,到時候你張叔夜都會遺臭萬年。”
李璟惱羞成怒,雙目赤紅,盯著張叔夜說道:“本王是要殺你,但不會在這裡殺你,而是在寧陵殺你,讓你跪在寧陵,看看被大火焚燒的寧陵城,看著那些被燒死的百姓,你一個讀書人心中不知道可有悔過?”李璟是何等的毒辣,準備讓張叔夜內疚而死。
張叔夜嘴角抽動,面色猙獰,渾身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吼道:“李璟,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聲音淒厲,原本清瘦的面容此刻變的格外的恐怖。
可惜的是,李璟對這些並不在意,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是罵的再歡又能如何?難道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成?他還要率領大軍進攻趙構呢?
大軍只是休息了一個時辰,然後就繼續啟程了,應天府已經就在眼前,趙構就在眼前,對於李璟來說,只要將趙構生擒活捉,一切都很好辦。
應天府,趙構已經身披帝王袍,看上去多了幾分氣勢,但是在雙目中,更多的還是惶恐,自己剛剛登基祭天,但是沒有半點愉悅之情,他跟著大軍身後,緩緩撤出了應天府,望著背後大宋的陪都,趙構心中忽然有一個念頭,或許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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