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回頭望了一眼,瞧著她的儀仗已經順出去了四五丈遠,
單是近身侍奉者,就足足有十六人。
四人持華蓋為她遮陰,四人前後並行為她掌扇,又六人推著盛滿了冰塊的冰屜子給她納涼,
餘下離著她最近的,便是雲杉和小福子了。
夏日本就悶熱,這麼些人圍在宋昭身邊兒,即便是伺候的她再涼爽,這賞花賞的望出去全都是烏泱泱一片人頭,還有什麼樂子?
聽她不耐煩道:“這天兒本就悶熱,這麼些人進進出出跟著,也不知哪裡好了?”
雲杉急道:“娘娘......這些都是皇上關心您,特意給您安排下的。”
宋昭一聽這話更是惱了,“皇上這麼會安排,怎麼他每次來見我的時候都是一個人?他是皇上,比我還尊貴,他就該讓這七八十個人都圍著他轉悠,熱死他才好。”
此言一齣是犯了大忌諱,近身侍奉的宮人一個個都將頭埋得極低,恨不能找塊棉花當即堵上耳朵。
雲杉更是急得跺腳,“娘娘!您......在宮中是不能說‘死’字的,更不能將這些不吉利的字眼和皇上聯絡在一起。”
“這不能說那不能說,沒勁透了!罷了罷了,這花也別賞了,回去吧!”
宋昭悻悻地撂下這麼一句,便是不理會身後那一大幫子奴才,加快腳步去了。
她這一失憶,連從前名門毓秀的規矩也渾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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