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寒冷的冬日讓他久違地想起了東歐冬日的嚴寒,想起了母親去世時那種冰冷的絕望。
那個孩子穿著一身單薄而潔白的睡裙,像是安眠一樣躺在那張潔白的床上,鞋子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床邊。
床單與髮絲之間凍結了薄冰、浴室裡飄著冰塊的浴缸、山莊裡大敞著的窗戶、被關閉的供暖系統、那孩子宛如安然睡去的面孔……
這一切都在講述一個殘酷而美麗到令人心碎的事實——那孩子自殺了,以一種殘酷到近乎獻祭自我的方式,而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個怕疼還臭美、總是喜歡撒嬌的女孩子,寧願選擇承受每一寸肌肉被寒冷所灼燒的極致痛苦,也不願用更“狼狽”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用極盡痛苦的方式自殺了,卻還要保證自己屍身的完整與“美麗”。
任性卻執拗。
正如他一樣。
“我想要的……”福助的聲音沙啞,像是從生鏽的管道里擠出來的一樣,帶著煙燻和壓抑的痛苦:“……我想要將一切都握在手裡!”
他將菸頭狠狠按在車載菸灰缸裡,彷彿要將那一點火星連同痛苦的回憶一同碾碎。
“溫和與真誠?那套東西早就跟她一起死了!”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暴怒,幽綠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對星歌她們溫和,是因為她們不在我的計劃核心!她們是我僅存的、可以讓我喘口氣、暫時做回‘丸山福助’而不是‘經紀人【F.】’的地方!但GO!!!!!,有刺無刺,她們是我要親手雕琢的作品!是我用來刺傷這個腐爛世界、達成我目的的箭矢!我不能再像對待她那樣,給予她們虛無縹緲的信任和溫柔,然後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某個愚蠢的變數、某篇惡意的報道、或者她們自己那脆弱的情感毀掉!我要成為舞臺的總導演,是燈光,是音響,是劇本,是觀眾的每一次呼吸!只有絕對的支配,才能將她們塑造成我需要的模樣,才能確保她們按照我的劇本走下去,不會中途折損!”
【既然是將她們視作可以消耗的箭矢,宿主又為何因為高松燈的行為而不滿?】
系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如同冰冷的探針直接刺入他邏輯的矛盾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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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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