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裡只剩下一片死寂。

徐向東看著癱在地上大口吐血的劉天師，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在昏暗的壁燈照耀下，白得像一張紙。

“趙……趙大師，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徐向東拼命擠出一絲乾癟的笑，喉結劇烈聳動著，“我徐向東是爺爺的長子，我大半夜不辭辛苦，花了幾百萬從嶺南把劉天師請過來，不就是為了給爺爺盡孝嗎？我怎麼可能會害他？！你這是血口噴人，我要去法院告你誹謗！”

趙易雙手負後，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徐向東面前，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眸死死盯著他的臉，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無相觀心，人在被揭穿真相而感到極度心虛時，眼球會本能地快速向左下方偏轉，那是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編造謊言來脫罪的表現。”趙易指著他的雙眼，聲音平靜卻如利刃剖心，“你剛才說話時，左右雙肩不自覺地向上聳起，雙手手心向內微扣。在心理學上，這是哺乳動物在面臨危險時，下意識保護脖頸和腹部的防衛姿態。”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根本聽不懂！”徐向東徹底慌了，聲音尖銳起來。

“最重要的一點。”趙易微微低頭，逼視著徐向東的眼睛，“我剛才提到‘鎮龍釘’三個字時，你的瞳孔在零點一秒內驟然收縮了四分之一，且呼吸瞬間停頓了一下。這說明，你不僅知道鎮龍釘的存在，而且這根釘子，就是你協助暗月釘下去的！”

“你……你……”徐向東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渾身劇烈顫抖著，再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楚組長，這徐向東涉嫌勾結境外組織危害國家安全，剩下的交給你了。”趙易看都不看徐向東一眼，轉過身，徑直走向病床上的徐百川。

“明白，帶人進來把他拷了！”楚霜冷聲下令，門外的幾名特勤瞬間衝了進來，將面如死灰的徐向東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沉重的鋼銬。

“大伯，你糊塗啊……”徐菲菲看著徐向東狼狽的模樣，咬著嘴唇，眼淚直往下掉。

“菲菲，按住你爺爺的四肢。胖子，按住他的肩膀和頭，無論待會兒發生什麼，絕不能讓他亂動。”趙易從懷裡摸出那捲布包，緩緩展開，露出了裡面一排細密如絲的青烏門執法銀針。

“是，易哥！”王胖子也知道事關重大，急忙上前，用那寬大的身軀死死壓制住了徐百川的肩膀。徐菲菲也擦乾眼淚，死死按住爺爺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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