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從廣播中傳來的時候,園區上方的光線正在從午後的亮白轉向偏暖的色調,雲層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中止間的大門已經打開了——那是園區中部一棟灰白色建築的一樓,門框上方亮著一盞綠燈,像一隻正在等待接收訊號的介面。
中止間內玩家已釋放自由躲藏一分鐘。區域將空投十四具獵人。存活玩家前往起跑區域完成任務,幫助中止間隊友增加復活機率。天音的尾音在建築外牆之間彈了兩下,然後消散了。
林沐瑤站在建築群之間的窄巷出口處,她的位置能看到中止間門口。蒲熠星和周峻緯正從門內出來,何運晨跟在後面。三個人在門口站了一下——蒲熠星先走出來的,步伐沒有停頓,但他的目光在跨出門檻時朝她所在的方向偏了約五度,像一頁已經被翻到固定位置的書籤,在進入新章節後自動落到了同一條行距的位置上。周峻緯跟在他身後,跨出門檻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園區方向上掃了一圈,落在他已經提前確認過的路徑上,然後他邁步向左側走去。何運晨最後一個走出來。他的步伐比前兩個人慢一些,跨過門檻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像在讓自己完全走到門外的光線裡去。他抬頭看向園區方向,目光在人群的方向上停了一瞬,然後他往右側走了兩步,在確認自己已經完全站在了門外,然後他重新看向林沐瑤站的方向。他已經出來了,並且已經在確認自己的視線和她的位置正處於可被覆蓋的區間內。
走了,去起跑區域。齊思鈞的聲音從林沐瑤右側傳來。他站在她旁邊,他的目光已經從何運晨的方向收了回來,像在確認她已經完成了那一眼的讀取,然後他邁步往起跑區域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他平時走路時略快一些。文韜從另一側走過來了,他經過林沐瑤身邊的時候沒有停頓,但他的位置在行走中自然地偏向了她的左側,和她拉開了約兩步的距離,像一頁已經被翻過的紙頁,為下一段內容預留了空白。
起跑區域在園區中部的一片開闊平地上,地面鋪著深灰色的地磚,邊緣立著三組裝置——呈半弧形排列的透明立柱,每根立柱上嵌著一塊觸控螢幕。齊思鈞第一個走到裝置前面。他的目光從第一組掃到第三組,像在確認它們各自的功能區間,然後他側過頭說三個任務,每個限時兩分鐘,需要按順序完成。
第一個任務裝置是一組音訊識別面板,面板上排列著幾個按鈕,每個按鈕對應一個音高。螢幕上方會播放一段被幹擾的旋律,玩家需要在其中找出被替換的那個音。齊思鈞站在裝置前面,他已經把面板上的按鈕佈局記下來了。林沐瑤走到他旁邊。她在第一段旋律開始播放的時候聽了一遍,第二遍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提前落到了正確按鈕的位置上方。在第一段旋律結束後的兩秒內,她按下了那個按鈕。對了。齊思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的長度足夠讓他確認她已經完成了指認,然後他把手從確認鍵上收了回來。他的手指收得比她想象中更慢——像在等那道確認鍵的反饋訊號在她那側的螢幕上亮起,然後他才完全收回了動作。
第二個任務是一組圖案拼圖,螢幕上顯示著一幅被切成碎片的圖形,需要按正確順序還原。唐九洲站在裝置前面,他已經把碎片在螢幕上擺成了四組。林沐瑤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在調整碎片的位置了。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螢幕。她的目光在他調整的過程中自然追隨著他手指移動的軌跡,像在和一段她已經確認過的旋律同步進行。他放好最後一塊碎片時,螢幕上的圖案正好拼合完整,像一頁已經被翻到正確位置的書頁。成了。他的聲音從螢幕上方傳來,尾音比他平時說話稍重一些。
第三個任務需要兩個人同時操作裝置兩側的按鈕,完成一組同步計數。曹恩齊站在裝置左側,他的目光已經在面板上完成了初步讀取。林沐瑤走到裝置右側的時候,他的位置和她之間隔著一個裝置面板的距離。他在她站定之後說我來數數。他的聲音不高,像在確認她已經準備好接收這個訊號。她在自己那側的面板上完成了初始對位,然後說。他數了三聲,最後一聲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同時落下,面板亮起了綠燈,像一段正在被合攏的旋律線,在最後一個音落地後迴歸了沉寂。
三個任務全部完成。裝置頂部的燈帶依次亮起,天音從廣播中傳來:復活任務完成。中止間玩家成功復活。
中止間的門重新打開了。何運晨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他的步伐已經恢復了他平時走路的速度。他走到起跑區域邊緣,在人群中找到了林沐瑤。他確認她還在那裡,然後他轉向了存活玩家的隊伍方向。蒲熠星從另一個方向走回來,他的外套下襬有些歪了,像是剛才躲藏的時候蹭到了什麼地方,但他走到人群邊緣的時候沒有整理,他確認了自己已經到達了匯合點的位置,不需要再做多餘的調整。周峻緯走在他身後,他的步伐保持著和他穿過火速空間時一樣的節奏。他走到隊伍中,站在一個能看到所有人、也能被所有人看到的位置上。
十四具獵人的腳步聲從園區各處傳來——分散的、正在被召回的聲音,像是已經完成了它們被佈置的任務,正在被收回到它們最初的位置。齊思鈞站在起跑區域的邊緣,他的目光從最後一個任務裝置的燈帶上移開,像在確認所有人都在,並且已經各自進入了各自的軌道。文韜在確認聲音已經退出覆蓋範圍之後,從隊伍的外圍走回中央的位置,他站的位置在人群的偏左側,和林沐瑤所在的方向之間隔著一道尚未被填滿的間距,像一頁已經被翻過的紙頁,正在等待被下一段內容填補。曹恩齊站在任務裝置旁邊,他已經收回了放在按鈕上的手指,垂在身側。唐九洲站在他旁邊,正在低頭看自己的手,像在確認那幾塊拼圖已經完成了它們自己的確認過程。石凱從園區另一端跑了回來,手裡握著剛做完任務得到的拼圖線索,在確認任務已經完成之後,他才把那塊拼圖碎片放進了口袋。黃子弘凡和李晉曄也陸續走回了隊伍,像完成了各自那部分操作的節點,正在重新匯入同一段行程。
林沐瑤站在隊伍中。她的位置在齊思鈞和文韜之間,唐九洲在她前方偏左的位置,曹恩齊在她右前方。何運晨站在她正前方偏側的位置。蒲熠星和周峻緯已經重新匯入了隊伍,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像三枚被收回原位的座標,正在等待下一輪被重新觸發。園區上方的雲層正在緩慢移動,在平坦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收窄的陰影。風從起跑區域邊緣吹過,把地面上的幾片落葉捲起來又放下。廣播沒有再響,獵人腳步聲也聽不到了,整座園區像是進入了暫時穩定的區間,等待著下一道被輸入的命令。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阿滿夭折後的第五年,裴行簡仍陪我守着他的長明燈。我夜裡夢見孩子哭,總要驚醒。他便起身點燈,把我冰涼的腳攏進懷裡,一直捂到天亮。有時我問,阿滿若還在,是不是該長到他腰間了。裴行簡會頓一頓,再輕聲說:“快了。”我以為,他同我一樣,只能靠想念記住孩子長大的模樣。今晨我咳了血,大夫說,我至多還有三日。我不信,獨自出城求醫。卻在路過一戶農家時,看見裴行簡蹲在院門前,替一個男孩系好散開的衣帶。男孩頸上掛着一枚長命鎖。鎖背的“滿”字,是我親手刻的,最後一筆歪得厲害。我想走近些。男孩已跑回屋裡,撲進農婦懷中叫娘。裴行簡沒有進去,只在門外等着,直到男孩回頭沖他揮手。入夜,他照舊陪我添燈。我咳得握不住燈盞,他接過去,像往常一樣捂住我的手。“等明年阿滿生辰,我們再來看他。”我看着燈下那塊小小的牌位,忽然不想問了。阿滿有人替他穿衣,也有人應他一聲娘。罷了。我只剩三日,何必再教他認一個就要失去的人。......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國慶假期,男友陸時寒約定我們五個人一起去海邊民宿玩。到了才發現,他只訂到一間大床房和一間雙人標間。四個人剛好分完。我問我睡哪,陸時寒隨口說:“前台說可以加摺疊床,你將就一下。”竹馬姜瀾已經把閨蜜秦鹿的箱子搬進了標間。“空調對着床吹,鹿鹿你拿我外套墊着。”哥哥蘇渡在替她換軟芯的枕頭。秦鹿看着角落裡窄小的摺疊床,猶豫道:“要不,我睡摺疊床?”三個男生異口同聲。“你開什麼玩笑?”陸時寒不高興地看了我一眼。“你別擺臉色給鹿鹿施壓,她頸椎不好。”凌晨兩點,我躺在摺疊床上,鐵架嘎吱作響。手機亮了,秦鹿發了朋友圈。四個人坐在天台看星星,陸時寒給她擋風。配文是:【今晚的星星好美,好想時間停在這一刻。】我盯着那張照片里四個人笑着仰頭的樣子。天台的門就在我摺疊床三步遠。可沒有人叫我。第二天一早,我拉上行李箱走人。陸時寒中午才發消息。【你去哪了?給你帶早飯了,涼了。】我沒回。涼的不是早飯,是我的心。
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究竟有多令人羨慕?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他準備跟她求婚了。北島酒店。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 “疏寧,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真的好羨慕。” “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肯定還有驚喜。” “那還用說?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 她平時低調,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搭配瀑布般的長發,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昨晚,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
婚禮倒計時七天,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每個人提一個願望,其餘人現場投票。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下午還有正式婚宴,沒必要重複花錢。”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未婚夫握住我的手,笑着勸我:“場地空着也是空着,就當圓她一個夢。”那晚,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簽下了流程變更單。直到婚禮前一天,我去酒店確認布置,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錄像里,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緊接着,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下午再換她上場。】【反正場地、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她就算髮現了,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我站在屏幕前,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夏晚星消失了。起先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包括程景肆,可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一年,她再也沒有出現。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