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會來接我的,我每天都在窗戶前面等。今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以為你會來。你沒有來。昨天是我們的婚禮,你來了。你穿著我給你做的那件長衫,很好看。但你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喝酒,沒有看我。我在你旁邊坐了一整晚,你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唐九洲唸到這裡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繼續往下念,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後來你寫了一首詩給我,迷一樣的你,馬上令我著迷,婚後的你不再是謎。今天我喝了你的酒。十三哥,我先走一步。來世再見了。”
邵明明的眼眶紅了。唐九洲把信念完,把信紙放回盒子裡,動作很輕,像放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火樹接過了那封信,翻到第二頁。“這封信是如月寫給她肚子裡孩子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等不到你出生了。這個世界不好,媽媽不想讓你看到這個世界不好的樣子。”
徐均朔轉過身去,面對牆壁站著,肩膀微微顫抖,但沒有聲音。唐九洲把摺扇從盒子裡拿出來,展開扇面。這一次扇面上不是繡的字,而是墨跡——四句詩。他逐字唸了出來:“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火樹接過去看了一眼,又還給了他。“這是十三寫給如月的。”蒲熠星的聲音從閣樓另一邊傳過來,他站在窗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窗戶,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燈泡的電線輕輕晃動。他沒有回頭,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詩裡寫的是變心。”
閣樓裡的沉默像一塊透明的水晶,壓在每個人胸口上。
林沐瑤站在人群的最外側,離那隻紅色盒子最近。從唐九洲開啟盒子到現在,她沒有伸手碰過任何一樣東西,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最底下那張紙上——不是信,是一頁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疊成一個小方塊,塞在盒子的最裡面。她彎腰把那頁紙拿出來,展開。
紙上的字跡和信的筆跡相同,是如月的。
“詩是假的,人是假的。他說迷一樣的我,令他著迷。我迷的是他。他迷的不是我。”
林沐瑤讀完這一行,把紙摺好,放回盒子裡。手指沒有抖,動作穩得像在處理工作檔案。
唐九洲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悶悶的:“十三少就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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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嫁前夜,借口讓我試穿嫁衣,自己卻從偏門去了東宮。第二日,皇後怕北境藩王退婚,命我蒙面上了和親的車。洞房裡,藩王揭開蓋頭,一眼認出我不是公主。他沉默許久,握住我的手:“既嫁來了,往後你便是我的妻。”婚後五年,他待我極好。北境的冬夜,他替我暖被;我染了重病,他守着葯爐三日未眠。我以為,他早已放下公主。直到公主被逐出東宮,來到北境。她拿出一封偽造的書信,哭着說當年是我騙她赴約,偷穿嫁衣,搶走了她的夫君。藩王信了。我問他:“你掀蓋頭時便認出了我,也覺得這樁婚事是我偷來的?”他避開我的目光:“我那時不知道,她是被你騙走的。”公主割腕後,他逼我當眾認罪,說只要我肯給她一個交代,仍許我留在府中。我不肯。他便把我關進地牢,等我服軟。北境落雪那夜,我死在牢里。再睜眼,公主正將鳳冠扣到我頭上:“替我試試,重不重?”我摘下鳳冠,放回她手中。“公主的嫁衣,我試不得。”公主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笑了。“你怕什麼?我又沒讓你替我嫁。”上一世,她也是這麼說的。後來上花轎的人是我,她卻告訴所有人,是我趁她不在,自己鑽進了和親的車。我將鳳冠放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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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帶着身孕,隻身遠走異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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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那晚,一夜錯亂,猶如當年。
事後,我佯裝鎮定緩解尷尬:「傅先生好像不如從前了。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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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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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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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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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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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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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