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叫林小蝶，煉氣九層，蝶羅宗外門弟子。她走在前面，步子快，但穩，時不時回頭，看蕭戰跟沒跟上。

蕭戰跟在後面，銀線纏著手腕，白的，弱的，但還在。

林小蝶說：蝶羅宗離這三十里，山腳下，隱蔽，凡人找不到。胡大財主的宅子在半路，我們先去，還是先去宗門？

蕭戰：先懲治胡大財主。答應了你的條件，也是……答應了我自己。

林小蝶愣了一下，然後笑，眼睛彎成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不過胡大財主宅子大，打手多，還有那個中年人，雖然被你打傷了，但可能還有別的修仙之人。你築基期，我煉氣九層，夠嗎？

蕭戰：夠。不夠也得夠。

兩個人轉向，往胡宅走。

路是土路，窄的，兩邊是田，田裡有人低頭幹活，不敢抬頭，不敢看路人，像……被訓過的狗。

蕭戰說：這些人，怕什麼？

林小蝶：怕胡大財主。怕他的打手，怕他的錢，怕他的……勢。胡大財主不止有錢，有打手，還有關係，跟官府，跟別的修仙宗門，跟……一些說不清的東西。總之百姓怕，怕了一輩子，怕到骨頭裡，怕到……不敢抬頭。

蕭戰沉默。

他想起沉船灣的村民，想起斷骨鎮的掌櫃，想起……一切被欺壓的人。他想起風暴之眼的聲音，等你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但現在，他不是至高不是無上，僅僅只是築基修士，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外鄉人。

但他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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