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我一直一個人。貓是我唯一的伴，它叫燈燈，因為它眼睛亮，跟這盞燈一樣。剛才還在，一眨眼沒了。

蕭戰看了看四周，荒地，枯樹，沒有貓的影子。他說：我們幫你找。

少女搖頭：你們找不到的。燈燈去了看不見的城市，只有我能看見入口，但我進不去。我試過了，撞牆，撞得頭破血流，進不去。

落燕：什麼叫看不見的城市？

少女指著路邊一盞燈，昏黃的，一跳一跳。她說：這燈不是給人照的，是給城市照路的。城市在燈後面，在牆後面，在一切東西的後面。有人把被遺忘的東西都收進去，貓、狗、舊玩具、破碗、死人的魂……什麼都收。燈燈被抓進去了，因為我忘了給它餵食，三天，它就被人忘了，被收走了。

蕭戰和落燕對視一眼。

落燕灰眼睛全開，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說：她說得對。燈後面有東西，靈氣是亂的，跟歸墟不一樣，跟偽神界也不一樣。是被遺忘的靈氣，沒有主人，沒有方向，在飄。

少女說看不見的城市有入口，在每一盞被遺忘的燈後面。她帶著蕭戰和落燕走，一盞燈接一盞燈，燈光越來越暗，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景色在變，從荒地變成舊牆，從舊牆變成斷壁，從斷壁變成街道。

但街道是反的，門在天上，窗在地上，人在牆上走。蕭戰抬頭，看見一個老頭倒掛著，在掃天花板，掃下來的灰往下掉，落在蕭戰臉上，涼的。

少女說：別碰任何東西，別跟任何人說話，別回頭。我們找貓，找到就走。

落燕灰眼睛在掃，掃每一條縫，每一個角落。她說：貓在哪？

少女：在城市的中心，有個收攏站，所有被遺忘的東西先到那，分類，再分配到各個區。燈燈應該還在收攏站，沒被分走。

三個人走，蕭戰銀線纏在手腕上，隨時準備。落燕魂放出一絲，灰的，用來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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