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往上，悟道的修行者越少，除了山巔唯有持咒天王一人外，在第五重天同樣只有一人，一個白眉拖地的老僧，盤坐在火焰山巒之中不知多少歲月，幾乎化為石雕，獨自佔據整重天地。

餘燼此時閉上眼。

一呼一吸。

他的呼吸節奏開始改變，起初輕微得難以察覺，漸漸地竟與整座金剛山產生了共鳴，山風拂過崖壁的嗚咽聲，所有這些聲音都被餘燼納入了呼吸的韻律中。

在外人看來，餘燼彷彿陷入了遲疑。

月無咎眨了眨眼，想湊過去一窺究竟，但她剛挪動半步，就被池魚惡狠狠盯著。

月無咎做出垂淚的模樣：“老表胳膊肘往外拐，實在是讓我傷心。”

那些跟隨在餘燼身後的僧眾，哪怕心有疑惑，卻也按捺了下來。

“快看！”

突然有僧侶低聲驚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那些崖壁的經文……它們在呼吸！”

眾人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崖壁上，那些鐫刻了無數歲月的金剛咒經文，彷彿活了過來，一個個梵文從巖壁表面微微浮起，明滅不定地閃爍著金光，像千萬只金色蝌蚪在山崖上游走。

時而化作法相虛影，時而散作漫天光點，時而凝聚成從未見過的古老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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