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對方的積累雄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但是畢竟是從三境破境，肉身的根基實在太淺，被朝廷和六神教抓到了機會。

眼前這一道虛影虛弱無比，一粒念頭，肉身跟元神都徹底被抹去，再無復活的機會，如風中殘燭。

李捋捋看著陽明先生，露出了悲愴的神色。

一代宗師，如中古時代，可以一日飛昇，開闢聖人大道的存在，結果徹底死在了這裡，他的道統還沒有傳出去，他的名字被朝廷有意抹去，他孤零零在這裡，就是一根即將燃盡的蠟燭。

“白蓮教的聖女，你無需悲傷。”陽明先生虛影微笑看著李捋捋，說道，“朝問道夕可死，我已經凝練出了聖人真言，擁有我的道統。”

“真正的死亡不是肉身的消亡，靈魂的湮滅，而是被人徹底遺忘，只要世間有我的學問，我就不是真正的死亡。”

“天妖元神。”陽明先生看著寧採臣，說道，“你雖然有誅彪的傳承，但跟大聖劈掛關係莫逆，我可以給你龍場的好處，但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先生請說。”寧採臣認真行禮，即便陽明先生沒有好處給自己，這一個憂國憂民的聖人的要求自己也不會拒絕。

“我的道統需要人傳承。”陽明先生對寧採臣搖了搖頭，說道，“可惜不是你，我能看出這是你的第二元神，修身劍跟齊家劍跟你無法共鳴，你繼承不了我的道統，我的聖人真言。”

“先生的意思是，需要幫你找一個繼承道統的人？”寧採臣的念頭閃過，想到了幾個不同的身影。

是選林朝夕，還是……

張太嶽？

寧採臣閉上雙眸，不斷在這兩人身上來回取捨，最後睜開眼，已經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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